小雨深吸一口气,惊恐道:“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邪术,只遇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给你下了情蛊,让你无法自拔、无可救药地爱上他,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柯恒脸色一白,说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就在人人都会下蛊的九黎部落,一不小心可能就着了别人的道。”
小雨难受地捂着脸,哽咽道:“而且大巫很有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我们会不会永远被留在部落里,再也回不去了?”
周遭陷入了一片沉默。
夏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安抚道:“我们不要往坏的方向想。”
小雨眼眶红红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可我们已经困在这里好几天了,大巫也跟酋长交涉过,他不愿意让我们离开的话,我们怎么可以出去,而且这里的苗人还会用那种小虫子给我们下蛊,一想到那些小虫子在我们体内爬来爬去,我就浑身难受。”
林丞:“……”
林丞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简单地描述了下廖鸿雪的长相。
夏安:“苗人好像都长这样,九黎部落的原住民也基本都是你说的这副模样,那你们在森林里都干了什么?你跟他交流没有障碍吗?他说的不是苗语吗?你应该听不懂才对吧?”
林丞愣了下,说:“他说的是普通话,我能听懂。”看着林丞腿上光滑的皮肤,夏安有些惊讶:“你这伤好得还挺快,连疤痕都没留下。”
林丞看着脚踝上的蓝色蝴蝶,思绪一片空白,心脏再次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起来。
夏安好奇道:“你这脚踝上的蝴蝶纹身什么丞候纹的?我之前好像没发现你有这个纹身,还挺精致的,栩栩如生。”
看着脚踝处那个大约有着三厘米大的冰蓝色蝴蝶图案,林丞只觉得思绪完全停滞在这一刻,夏安的声音落在他耳畔就像一道“嗡嗡”的杂音。
所以,怎么会是他的幻觉呢?
廖鸿雪是真实存在的人啊。
是他在梦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夏安喊了他几声,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林丞回过神来,看着他:“怎么了?”
夏安蹙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说道:“你没事吗?怎么一直在发呆?是不是中毒太深了?”
林丞攥着衣角的手紧绷到发白,强忍着心悸,说道:“我没事。”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夏安解释这荒诞又离奇的一切。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在寻找廖鸿雪存在的证据。
夏安从柜子里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说:“你身上很烫,流了这么多汗,还是去洗洗吧,免得一会吹了风又加重病情,我去给你拿药。”
林丞接过衣服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他微微扭头看向自己的颈侧,连廖鸿雪留下的咬痕都不见了。
可廖鸿雪咬得那么深,怎么会没有留下痕迹呢?
林丞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他的低泣声。
林丞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看着脚踝上的那个蝴蝶图案,呢喃道:“不是说,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吗?”
夏安思索了下,调侃道:“难怪,看你一副舍不得他的样子。”
林丞连忙否认:“没有!我没有舍不得他!”
夏安笑道:“也不知道这个叫廖鸿雪的是长得有多帅,能让我们小林性取向都变了,对人家念念不忘。”
林丞耳朵微红,艰难地开口:“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安啧声:“我就随便问一嘴,你还脸红上了,看来那个叫廖鸿雪的人真对你做了什么。”
夏安满脸愁容,有些疲惫地开口:“我们虽然被救了,但也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九黎部落在地图上的哪个位置,而且我们感觉这里的人不会放我们离开,对我们的到来也不是很高兴,而且处处防备着我们。”
九黎部落是传说中的族群,沉没在历史的长河,甚至云南当地人都不知道他们还存活于世。
小胖和张哥只是听家里的长辈偶尔提起过几句有关九黎部落的事情,毕竟那是活在传说里的苗族人,传言也只是传言,当不得真,他们平丞也只当是故事听听就算了。
张哥在地图上研究了很久,也无法确认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好像九黎部落是凭空出现在地图上的。
如果不是大巫,他们也不会被允许留在部落里面。
可这些人将他们留下后,反而不愿意放他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