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被架在台上等待死亡,而他的同族们却在祭台下欢呼雀跃。
林丞无力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着廖鸿雪被大火吞噬。
他多么希望来一场大雨,将大火熄灭。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真正的廖鸿雪是不是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夏安见他这副样子,于心不忍:“你多少也得吃点,空腹怎么吃药,你现在还病着呢。”
林丞心里一直在想着廖鸿雪的事,因为情绪大起大落,根本没有任何胃口吃饭,连简单的白粥都难以下咽。
明明他应该高兴摆脱了廖鸿雪才对,可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甚至对廖鸿雪把他丢下这件事耿耿于怀。
夏安劝道:“你这烧了好几天了,这里没有医院,唯一能看诊的就是大巫,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把病养好了,我们再看看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林丞勉强地吃了几口,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他匆匆跑到洗手间将刚才喝的粥全部吐了出来。
夏安连忙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漱口,忍不住问道:“跟我们走散的那天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跟你说的廖鸿雪有关?会不会是瘴气影响?或许只是你的幻觉呢?”
林丞摇摇头:“不是幻觉。”
山蚂蟥就是最好的证明。天空被乌云笼罩,黑压压一片,风雨欲来。
“烧死他!”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他们围着祭台低头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少年被捆在祭坛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任由大火将他吞噬。
“不!不要!”
林丞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身黏腻的冷汗将后背浸湿,心脏剧烈跳动着,眉眼中透露着恐惧的神情,仿佛还未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不要……”
林丞瞳孔放大,失神地看着前方,双手抱着双臂,浑身颤抖着。
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一阵冷风透过窗户徐徐吹进,林丞打了个冷战,恍惚地回过神来,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小木屋,房间并不是很大。
他睡的是一张单人床,只是简单地铺了一层薄薄的被褥,床板很硬,床边放着他的背包。
窗户很小,大雨滴滴答答地打着窗户。
林丞深吸一口气,脑海里还停留着少年被捆在架子上被大火燃烧的一幕。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萦绕耳边。
那个少年是廖鸿雪吗?
他为什么会被绑在祭台上?
那些人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烧死廖鸿雪?
林丞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拨弄着额前的碎发,脸色惨白,连手还在轻微颤抖着。
恐惧笼罩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过了很久,林丞才勉强平复下心绪。噩梦中惊醒,林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山谷坠落的失重感和恐惧感仍然笼罩心头。
他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后背。
林丞抱着双腿,呆呆地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让林丞很没有安全感,他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看着柜子上放着的那半杯水,他颤抖着手拿起水杯,差点把水洒到床上。
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