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鸿雪“噗嗤”一声笑了,声音柔柔的:“我养你,咱不缺钱。”
林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廖鸿雪。
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戒指呢?”林丞忽然问。
廖鸿雪愣了一下,随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那枚暗银色的戒指依旧静静躺在里面,流淌着静谧的星芒。
林丞伸出手,拿起那枚戒指。
触手微凉,质地奇异,比看起来要沉一些。
他捏着戒指,对着路灯的光,翻来覆去地看。内侧那些细微的符文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生命力。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眼睛偷瞄林丞的反应:“妈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来找你。谁知道一打听,才知道你现在在这大公司当领导,出息了!可你当初……当初怎么能骗妈说你得了绝症呢?你知道妈那段日子有多难过,多担心吗?”
林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一片冰凉。
难过?担心?
他被廖鸿雪压在身下来回磋磨的时候,满心都是那个电话,可母亲将他拉黑得毫不犹豫。
现在想来,她大概只是怕他这个“绝症儿子”成为拖累,成为无底洞,才急忙切割干净。
“我没骗你。”林丞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当时是误诊,后来治好了。”“这东西有什么用?”是闲聊的语气,好像没那么排斥了。
“是信物,也是钥匙。”廖鸿雪的声音有些低,“戴上它,我们的同类,都会知道你是我认定的伴侣。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它也能帮你,还有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能更快地定位到你。”
林丞“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这玩意其实跟廖鸿雪之前给他的蛇形镯子差不多,只是代表的寓意不一样。
造化弄人啊。
林丞含糊地应了一声,垂下眼,避开了那过于灼热的目光。
他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和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年对视。
廖鸿雪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笑容愈发灿烂,兴致勃勃地给林丞夹菜,自己反倒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投喂和观察林丞的反应上。
一顿早餐吃得林丞坐立不安,却又奇异地说不出拒绝的话。
廖鸿雪的动作太自然,语气太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相处。
“我们去游乐园吧。”廖鸿雪忽然宣布,语气轻快。
“游乐园?”林丞差点呛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和渴求:
“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待在我身边吗?”
“你还会……让我碰你,抱你,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吗?”
“你还会喜欢我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假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