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料不差,等洛將军把烽燧堡的战况和绿晶的消息传回鸣沙城,镇西军就要有大动作了。
只是不知,结果是福是祸呀…
哗啦啦——
正沉思间,一捧温热的水流泼来,溅了他满头满脸,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都不答应!”
武灼衣的埋怨声响起。
是的,他俩的浴桶就在同一间浴房里。
两个桶中间仅仅隔了一扇薄薄的,可以摺叠移动的木质屏风。
这玩意的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作用。
可靠性足可和著名的马奇诺防线相媲美。
某人只要一挥手,就能轻易將它推开。
武灼衣已经这么做了。
此刻,小女帝正將手臂搭在浴桶边缘,手掌撑著脸颊,瞪著一双妙目盯著他看。
她脸上的那些墨跡涂鸦已洗乾净,露出原本的肤色。
热水熏蒸下,她的脸蛋白里透红,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上面还掛著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看上去吹弹可破。
在西域这般风沙苦寒之地衝杀两年,她的肌肤非但没有变得粗糙,反而愈发莹润细腻。
也不知是面具的作用,还是灵气发力了。
武灼衣拨弄著水面,歪著头隔著朦朧的水汽望向他:
“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叫你都听不见。”
“当然是在想正经事。”祝余说,“估计马上就有大战要打了。”
“我也这么觉得。”
武灼衣双臂交叠搭在桶沿,下巴枕在上面,分析道:
“大都护绝不可能再坐视索虏如此囂张下去。”
“而且,他们將西域人变成怪物这等骇人听闻的暴行,一旦传开,必会引得西域诸国震恐,从而倒向大炎,寻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毕竟西域人投靠敕勒也是为了活命。
不投是死,投了也是死,那我不是白投了吗?
不如跟隨大炎拼一把,干挺敕勒人。
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只是可惜…”
武灼衣忽然嘆了口气。
身体向后仰躺下去,修长有力的双腿从水中抬起,隨意地架在浴桶边缘,水珠顺著光滑的肌肤滚落。
她望著蒸气繚绕地屋顶,脚丫无意识地轻轻晃动著。
“我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啊。”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不甘。
如若真是倾尽镇西军与敕勒主力的决战,她这二境巔峰的修为就不够看了。
那种级別的战斗,胜负取决於双方最强者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