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著祝余,目光中既有欣赏,也有些忌惮。
他们是在转进了好长一段距离后,才勉强追上的巨兽。
但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头皮发麻。
舱门刚打开,就涌出血和残骸来。
尸体堵塞了通道,化不开的血腥味,饶是勃勃这等见惯了廝杀的悍將,都心中一寒。
萨满更是手脚並用地衝进去,生怕这“圣物”再出什么岔子。
沿著被尸体和血污铺满的通道深入,他们发现內部的守军几乎被屠戮一空!
直到在靠近指挥室外的那个驻兵场里,他们看到了造成这一切的人。
祝余。
他就站在那里,脚下是由尸体堆砌成的小山。
手持两把砍卷刃的弯刀,身上血气繚绕。
他已然昏迷,但四周那些被嚇得肝胆俱裂的守卫和萨满,依然无一人敢靠近。
光头酋长回想起那一幕,至今仍觉得嘴里发乾。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人被当成牛羊屠宰。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欣赏这中原青年。
这等猛將,要是能为他们所用该多好?
所以,他拒绝了萨满直接处死这“褻瀆圣物之人”的要求,只是將人活捉。
“小子,”勃勃收敛笑容,正色道,“俺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
“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跟著那中原朝廷有什么前途?”
“来俺们这儿!只要你点头,俺勃勃以先祖之灵起誓,立刻给你一个万夫长的职位!”
“美女、牛羊、草场,应有尽有!”
“万夫长?”祝余突然嗤笑出声,“你自己手头,还有一万人吗?”
勃勃一时语塞。
的部落確实还有几万族人,可经此一役,活下来的也大多被打散。
如今身边满打满算,也只有千把亲隨。
见祝余如此“不识抬举”,一旁的赵公公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阴狠地接口道:
“酋长,跟这种冥顽不灵的小子废什么话?把他交给小人,小人有的是法子让他…”
“滚开!”
他话未说完,勃勃不耐烦地一脚踹在他腰子上。
力道不小,给赵公公踹出一丈远。
“大丈夫说话,狗別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