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还在时,总会教我,哭闹是没用的。眼泪,尤其是弱者的眼泪,从来换不来同情,只会引来更多的羞辱和践踏。”
“但当对方打定主意羞辱你的时候,”青年道,“坚强,反而会更激起他们的暴虐之心。”
“越是如此,越不能让其如意。”
她抬起清亮的眼眸。
“他们越想看我们跪地求饶,我们越不能让他们得逞。尊严,是我们最后能守住的东西。”
青年凝视著她倔强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很不错,我喜欢你。”
“啊?”少女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我是说,我很欣赏你。”
他再次朝她伸出手,语气真诚。
“我叫祝余,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炽。”
少女小声答道,然后看著他又伸出的手,有些疑惑。
“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们那里的礼节,叫握手礼。”祝余耐心解释,“代表友好和尊重。”
阿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一触即分,小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客气。”
祝余收回手,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你说你的家乡即將遭遇神罚,既然知道我是修行者,为什么不向我求助,让我帮你回去救人?”
听到这话,阿炽的眸光一暗:“那样並不明智。神罚並非人力可挡,贸然回去,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而且…”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神有些闪躲。
“而且你还有別的任务要完成,对吗?”
祝余接口道。
阿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你怎么…”
祝余指了指她那不离身的包裹。
“你刚才连命都快没了,却始终不肯把这东西扔掉。”
“这里面,一定有比你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那些被炼製出来的凶魂对你紧追不捨,恐怕主要目標也是它。”
“我猜猜,你们玄木城会招来所谓的『神罚,根本原因,也是因为它吧?”
那些所谓的神,他多少也了解一些。
残酷冷血,反覆无常,不杀人就生气。
可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就降下神罚,毁掉一整座城。
毕竟,把人都杀完了,他们到哪里去取乐,又拿谁的血魂来炼器呢?
有需要也最多带走一部分,主打一个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所以能让“神”下令屠城,玄木城一定是整了个大活。
看阿炽神色变幻不定,祝余心下莞尔。
这姑娘確实聪慧机敏,但终究年纪尚轻,不可能完全藏得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