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祝余看向身边的女子,“你能帮忙照看阿炽几天吗?”
昭华抬眸,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里映著祝余的身影,她自然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从阿炽的嘴里问到了玄木城的位置,以及“神罚”降临的时间。
还有一天。
昭华轻轻頷首:“去吧。做你想做的事,师尊在这里等你回来。”
在將那些被净化的灵魂释放后,祝余闪身朝东方而去,消失在茫茫雪原与天际之间。
……
玄木城。
神罚降临之日。
黑云压城。
空气黏稠得像是凝固的血,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呼吸都觉得沉重。
城外平原,竖立著密密麻麻的木架,每一个木架上都悬掛著一具尸体。
尸体早已被寒风冻得僵硬,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风一吹过,尸体便在木架上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迴荡。
这些被悬掛的,都是这两天从玄木城逃出去的人。
“神”是故意放这些人出城的。
他们酷爱这种猫捉老鼠般的猎杀游戏。
提前放出神罚的消息,却不禁止人们出城,都是出於这个原因。
给那些绝望的人一丝逃生的希望,看著他们拼尽全力奔跑、躲藏。
然后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將得救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將希望连同生命一起碾碎。
这种亲手碾碎他人希望的快感,让神们欲罢不能。
城头上,气氛凝重。
一名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壮汉,看著城外悬掛的尸体,一拳砸在冰冷的城垛上,咬牙切齿地低吼:
“畜牲!”
而他身旁,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人,正默默望著远方,在心中祈祷:
一定要有人成功逃出去啊…带著那些兽皮…
他们製作了多份记载著机关术的兽皮卷,挑选出最机敏、最坚韧的子弟携带分散突围。
玄木城可以毁,他们这些人可以死,但机关术不能断。
那是凡人对抗“神”的唯一希望。
咔咔咔——
天空中,暗红色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黑云,照亮了下方面如死灰的人群。
道道电光之中,人影若隱若现。
“来了!”
玄木城的城主长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与紧张:
“诸位,时候到了。”
他抬手將长刀直指天空,眼神决绝:
“今日,我们便让那些所谓的『神看看,凡人,也有凡人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