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僨张。
无数血刃从他体內刺出,好似一朵淒艷盛开的血花。
万籟俱寂。
玄木城的倖存者们目光呆滯地望著这一幕。
神…死了?
就这么简单?
片刻的死寂后,城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发疯般地喊叫著:
“神死了!”
“神是可以被杀死的!”
他们捡起石头,或任何能攥在手里的东西,朝著那朵血花掷去。
而另一些人则依然紧握武器,警惕地注视著天空。
能如此轻易诛杀神明的人,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忽然,刚转晴朗的天空又下起了雨。
绵绵细雨,洗刷了鲜血和污泥。
那些受了轻伤的人,发现自己的伤口正在癒合。
而重伤垂危者的痛苦也被驱散,停止了哀嚎。
一个青衫青年踏空而来,走到人群面前。
“你…你是谁?!”
惊魂未定的人群迅速排成紧密的阵型,武器齐刷刷指向这位不速之客。
祝余平静地张开双手,示意自己並无敌意。
“我救了一个名叫阿炽的少女,”
他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她口中,得知她的家乡玄木城正面临灭顶之灾,故而赶来一救。”
“阿炽?”
阿炽,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一个,对机关术的理解甚至超越了一些大人,是玄木城里人尽皆知的天才。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指向他的武器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
但戒备並未完全解除。
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走出人群,先是郑重行礼: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不知仙人…可有阿炽那孩子的信物?”
祝余摇了摇头:“那丫头身上,能当作信物的,大概只有那几卷兽皮。我想,她也不会放心將那东西交予他人。”
“我知诸位顾虑。但苍溟山死了两个狗腿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留在此地,等待你们的结局,恐怕比死更加悽惨。不如赌一把,相信我,跟我离开。”
“你们觉得呢?”
中年人沉默片刻,与其他几位看似头领的人交换了眼色,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仙人此言有理。”
他环顾四周的废墟与伤者,苦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