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与先前不同。我虽身处幻象之中,但意识却保持著清醒,仍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並非像之前那般沉睡不醒。”
“是么…”
听她这么说,三女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了些许。
然后才后知后觉一件事:
她们看到前世幻象的顺序,会不会和祝余找回这一世与她们相关的记忆顺序一样,都是由前世遇见祝余的时间先后所决定的?
若是如此…
那岂不是说,元繁炽,竟是祝余前世第一个遇见的人?!
一念及此,三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虽各有不同,但显然都称不上是高兴。
玄影的表情是最不爽的。
这一世落在后面也就罢了,怎地上一世还是落后?
就不能让她第一个遇见夫君吗?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毕竟是这一世第一个与祝余拜堂成亲的,那股鬱闷又平復了一些。
先贏不算贏,贏到最后才是真的贏。
管她们一个个领先多少,先吃到肉的终究是她!
仅这一项,她就贏太多了。
如果说玄影尚能找到自我安慰的由头,那么苏烬雪就是纯粹的难受了。
前世记忆一来,连“第一个与郎君相遇”这项成就也被元繁炽夺了去。
输麻了。
与將情绪直接写在脸上的玄影和苏烬雪相比,絳离表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婉的笑容,只是那笑意较浅。
她轻声问道:“元妹妹方才都看到了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玄影和苏烬雪闻言,虽未开口,却也都竖起了耳朵。
元繁炽定了定神,开始讲述幻象中的所见:
“前世的我,出生在一座名为『玄木城的人族小城。此城因不甘受『恶神鱼肉,便暗中研究『机关术,以期获得反抗之力。”
“机关术?”絳离略显讶异,“此物…据传不是你们天工阁所创么?”
“不完全是。”元繁炽摇头,“机关术源头甚多,天工阁只是其一,又在后来博採眾长,將各流派精华融会贯通,推至更高境界。”
“我在幻象中看到的,应该是机关术的雏形。”
“那所谓的『恶神,又是什么东西?”苏烬雪追问,“真的是传说中的神明吗?”
元繁炽再次摇头,许是受前世记忆的影响,在说起恶神时,声音都变冷了:
“並非真神,不过是一些强大后便自命为神的人族修行者罢了。”
“因实力强大便自封为神么?”玄影嗤笑一声,“听起来,倒也不足为奇。”
在等候祝余重生的百年里,她走遍了天下,倒也碰到过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看一眼都欠奉。
元繁炽继续道:
“玄木城暗中研究机关术的行为终究还是暴露了。恶神震怒,欲降下所谓『神罚,毁灭整座城池。”
“在灾难降临之前,城主挑选了一批机敏的后辈,让他们携带记载著机关术要义的兽皮,分头逃离,以期保留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