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过窗户,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云捲云舒,却牵得她心口一阵发软,轻轻嘆了口气。
快半月了。
不知…他在西域那边,一切可还顺利?
在真切地品味过相伴的温暖与酣畅淋漓后,再度分离的时日,便显得格外漫长,似被文火慢煎,灼烧著心尖。
可又能如何呢?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
她並非没有过拋开一切的衝动念头。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一想到这至尊之位,是他与那么多忠勇之士,用鲜血和生命,与她一同从尸山血海中搏杀而来。
其中,承载著太多人的期望与牺牲…
她便又一次次地说服自己,选择了妥协。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与別的女子一同远行。
“要是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人…就好了…”
这几乎是在得知其他女子存在后,第一时间从心底冒出的念头。
直至今日…其实也未曾彻底熄灭。
她甚至…动过一些阴暗的、充斥著血腥与残酷的念头。
毕竟,她已做了二十多年执掌生杀大权的军队统帅,又当了三年说一不二的帝王。
早就不是泥巴坊里那个懵懂无知,只知挥拳的野丫头。
这些年来,因各种缘由,直接或间接死在她手上的人,不知凡几。
二十多年的痴等,二十多年的压抑…
那些积攒在心底的情绪,就像沉寂的火山,一旦被点燃,便足以焚毁一切。
当她发现自己终於找回的心爱之人,竟早已被別人抢先时,那瞬间涌起的杀心,浓烈得几乎要將她吞噬。
可多年来养成的理智,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將她拉回现实。
那几个女人,她能杀谁啊?
她连祝余她都打不过!
残酷的现实令她冷静下来,重新判断局势。
而后来祝余的几次心灵和肉体上的重击,更是让她各方面悲鸣的同时意识到:
她一个人搞不定他。
那些还没真正成形发作的阴暗心思,还未及壮大,便已被现实衝击得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罢了…那便…且这么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