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师祖那慈爱的眼睛,这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怕让她伤心。
只能希望先生多来几次,带自己出去玩…
可先生这些天都和阿炽师姐在一起,忙著造机关,自己也就只能忍一忍了。
但小絳离並不知道,这些天被折磨最多的並不是她…
正如阿炽也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她,比她自己更高兴,笑容都没消失过。
血色天穹之下。
阿炽凝视著远方那座在聚灵炮轰鸣中崩塌解体扬的山峰。
这是她亲手设计、锻造的武器所造成的毁灭景象,威力甚至超出了她自己的预想。
但她脸上並无半分欢呼雀跃之色,反而轻轻咬住了嘴唇,怔怔出神。
祝余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是在想,若是当年玄木城能有这般利器在手,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了?”
阿炽点了点头。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祝余安慰道:
“阿炽,你要明白,玄木城当时没有这东西,並非是不幸,反而是幸运。”
“若你们那时便掌握了这样的力量,那等来的就不是那啥啥山猫戏老鼠的游戏了。他们必会全力镇杀,一个人也別想逃出来。”
阿炽垂下眼瞼,沉默了片刻,再抬起时,唇边已漾开释然又带著点自嘲的浅笑:
“先生说的是…是阿炽一时感怀,想岔了…”
心智早已与她那成熟身体一同成长起来的女子,並未过多沉溺於无用的感伤。
那张惊艷绝伦的俏脸上,很快重新焕发出神采,后知后觉地,为自家造物所展现出的惊人威力感到喜悦。
“先生,”
她转过身,面向祝余。
“阿炽…做到了。”
声音依旧很轻,没有激动的呼喊。
但那紧抿的红唇,以及背在身后,紧紧扭结在一起的双手,还是暴露了那点渴望夸奖的小心思。
在旁人眼中,她是冷静、理性、近乎不近人情的机关大师阿炽。
唯有在最亲近、最信赖的人面前,她才会流露出属於她这个年纪应有的、那份对认可的热切渴望。
祝余將她这副强自镇定却又难掩期盼的小模样尽收眼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伸手便揽过她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螓首,毫不客气地用力揉了揉:
“哈哈哈!你这丫头,想要夸奖就直说嘛~还跟我在这儿玩上心思了,装什么沉稳!”
阿炽没有躲闪,也没有出声反驳,只是任由他將自己的头髮揉乱。
感受著那宽厚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道,低著头,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满足又带著点羞涩的低低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