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成了催生她那些近乎病態的守护行为,与占有欲的根源。
她只想將他完全置於自己的羽翼之下,用目光紧紧锁住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確保那绝望的一幕不会重演。
可现在…
这该死的幻境,却让她第一人称亲身体验自己是如何凶狠地攻击他,如何將利刃与火焰指向他!
这哪里是幻境,分明是有人拿著最锋利的刀,在她那被祝余用温柔与陪伴勉强缝合的心上,又狠狠撕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恨不得能立刻衝破这意识空间的束缚,直接闯入那幻境之中,用最炽烈的凤凰真火將这个疯癲的凤凰烧成灰烬!
哪怕她是经自己。
场中的战斗愈发激烈凶险。
玄凰公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凌厉无比的杀招!
那是在长达百年的刺杀与反刺杀中,千锤百炼出的战斗技艺。
诡异,狠辣,刁钻。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祝余,应对起来也显得有些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黑红色的翎羽总是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杀。
凤凰真火时而凝聚如矛,时而爆散如雨,封锁著一切闪避的空间。
换个人来怕是两招都走不过。
一次细微的预判失误,祝余的肩膀便被一根神出鬼没的翎羽刺穿,殷红的鲜血立时飆溅而出。
而他也在同一瞬间,反手一剑,凶狠地点在了对方的小腹之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借著衝击力向后倒飞,拉开距离。
在祝余肩膀被刺穿,鲜血飞溅的那一瞬,玄影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抹熟悉的殷红狠狠烫在她的心尖上。
她猛地想起了百年前那瀰漫在嘴里的铁锈味,压抑在心底的暴戾与恐慌瞬间衝破防线,几乎要濒临暴走。
若非此刻身处这奇特的意识空间,无法调用半分力量,她的凤凰真火恐怕已经不受控制地燃遍四方。
而场中,前世的“她”伸出舌尖,舔去唇边溅到的血珠,发出了更加兴奋狂放的笑声: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
她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碍事的华丽红裙,露出了其下量身打造的黑色战衣。
她用手抚摸著小腹处那道清晰的剑痕,眼中闪烁著近乎病態的愉悦光芒。
“呵呵~哈哈哈~你是第一个能碰到我的…”
“这滋味…当真是很不错~”
她张开双臂,向著祝余发出癲狂的邀请:
“来!再来!给我更多!!”
不过祝余没有被她的疯狂所带动,心法让他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
他看得出,这妖圣如此悍不畏死、愈战愈狂的劲头,其根源並非纯粹的战意,而是源自心中积压的疯狂与怨恨。
若是硬碰硬,只会让她愈发癲狂。
如果…把这支撑她的疯狂给浇灭了呢?
看她还能不能顛得起来!
心念既定,祝余眼神一凝。
在下一回合的交锋中,他竟是不闪不避,拼著腰侧再次被一根翎羽擦过,带起一溜血花,扛住了攻击,拉近了距离!
电光火石之间,他並指成剑,浩瀚沉静的力量聚於指尖,两根手指都变成了青色。
那是他糅合了自身灵气特性与净化之意的“静心诀”,覷准一个空档,射向了这妖圣的眉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