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安分的妖圣还想再闹。
他一鬆手,她就得寸进尺。
刚一感到禁錮鬆动,她便是一个利落的翻身,带著一阵香风再次朝他扑来。
红唇微张,目標明確地朝著他颈侧袭来,口中还含糊地娇笑道:
“好郎君~再让姐姐尝一口嘛,就一口~”
眼看著便要故技重施。
祝余眼疾手快,在她即將得逞的前一剎那,闪电般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戳进了她的…鼻孔!
一招愣是將她前冲的势头给顶住了。
“唔?!”
玄影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
无论前世今生都算得上见多识广的妖圣大人,脑子在这一刻都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这种…如此朴实无华且毫无风度的防御方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和认知范围!
趁著她愣神的间隙,祝余迅速抽回手指,故意面无表情地再次重申:
“血契既成,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既然选择留下,便要守我的规矩,听我的指令。”
既然她喜欢演戏,祝余便陪她演上一演。
许是真起了效果,玄影没有再强行扑上来,弱弱地道了声:
“是。”
又变成了乖巧的样子。
可祝余瞧著她眼底那越发旺盛的兴致,以及那跃跃欲试的光芒,心知她只是暂时对这齣戏感兴趣。
等哪天玩腻了,就又得想別的方法制住她了。
但这往后的日子,倒確实是平淡不下来了…
如果还有下一个,可千万別这么离谱了。
……
叮叮噹噹——
工坊里,富有节奏的打铁声日夜不休。
阿炽操作著机关锻锤,反覆锻打著眼前一块烧红的铁板。
但她的心思,却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距离那个名叫玄影的妖圣来到十万大山,已经过去三年了。
这三年里,她竟真的安分守己,未曾惹出什么大的乱子。
只是对世间万物都有一股孩童般的好奇。
无论是工坊里的机关器械,还是军营中的操练之法,她都要凑上去瞧个仔细。
有时还会忍不住伸手摆弄,闹出些不大不小的笑话。
大军出征之时,她也总会如影隨形地跟在祝余身边。
一身红衣在战场上格外扎眼,却从不插手廝杀,只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与敌人浴血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