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出一副十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但眼中的夸讚却是真心实意。
炽虎这出乎意料的一手,確实给了她不小的“惊喜”和乐子。
虽然结局毫无悬念,但过程,尤其是那耿直丫头认真挥舞著长枪冲向祝余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期待不已。
甚至,在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內心深处,还隱隱產生了更为阴暗刺激的期待:
要是…要是祝余一个没注意,或者“失手”,当眾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虎丫头给…打死了呢?
那场面,该多有意思啊?
惊呼,惨叫,鲜血飞溅,忠诚和感激瞬间化为仇恨与混乱…
血流成河!
杀!杀!杀!
额啊——光是想像,就让她兴奋得战慄!
感知到她的阴暗想法,祝余面无表情,心念一动,用血契给了她一下。
那刻在她心魂上的枷锁立马发力,身上血光一闪,便痛呼一声瘫倒。
但脸上不见痛苦之色,而是惊喜地喟嘆。
旁边的昭华、絳离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阿炽没什么特別表示,她对祝余有著绝对的信心和顺从,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支持。
絳离和雪儿对炽虎虽不熟悉,但方才那一幕,也让她们心中生出几分对那女孩执著和勇气的佩服。
帮玄影“矫正”了一番危险思想后,祝余让连日操控机关大军的阿炽也去歇息。
至於絳离和雪儿,则让她们去外面帮著安顿新来的火灵部眾人。
毕竟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口,总有许多琐碎事务需要协调。
两个女孩欣然领命,她们也確实对那个敢当眾挑战祝余的“虎妞”首领颇为好奇,趁此机会去接触聊聊,倒也不错。
然后,祝余再用灵气把躺一边装死,不知回味著什么的玄影轻轻一卷,顺手扔进隔壁,省得她在这儿继续发散些不著调的念头。
待院中只剩两人,祝余那副在外人面前或从容或威严的气度便一下子散了。
他踱步到静坐於窗边蒲团上的昭华身旁,十分自然地身子一歪,舒舒服服地躺倒,后脑勺不偏不倚,正好枕在师尊併拢的膝上。
“哎——”
他拖长了调子,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嘆息,闭上眼睛。
“还是这儿最舒坦。”
“你这逆徒,回来不思正正经经向为师请安问好,倒先把为师当成垫枕了。”
昭华垂眸,看著这个一回来就“没大没小”的逆徒,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语气嗔怪,眼里却满是宠溺和笑意,甚至习惯性地为他理了理头髮。
“师尊这话可就见外了~”
祝余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满眼的阴影,又闭上了眼。
“咱们多少年的师徒了?情深义重,何必拘泥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规矩嘛,本就该隨著关係亲近而变通,这才是至理。”
“你总有你的歪理。”
昭华无奈地摇头,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也是师尊教得好。”
祝余笑嘻嘻地接话,顺势抓住了昭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握在掌心。
笑闹稍歇,祝余忽然想起什么,握著她的手,问道:
“对了师尊,刚刚在外面,你见到炽虎那丫头时,目光好像在她那桿枪上多停了一会儿?”
“玄影那傢伙也对那枪馋得很,暗戳戳想弄来玩。能同时引动您二位注意…那枪,怕是大有来歷?”
“你倒是眼尖,”昭华轻笑,“连为师剎那间的神色都留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