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紧握枪桿的手臂甚至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强行压下喉头上涌的气血,抬起头,望向那逐渐开始消散的青光中的模糊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她已竭尽全力,枪出如龙,火浪滔天,自信足以崩山裂石。
可所有的攻击落在那青年身前,就像试图用柴火点燃大海一样无力…
而对方的还击…仅仅是那看似隨意挥出的一剑。
於是,漫天枪影崩散,炽热炎流湮灭,她凝聚起的全身力量与气势,瞬间瓦解。
好强…
强得令人绝望,又强得令人心折。
此时,祝余已彻底散去了周身青光,显露出身形。
他看向虽然气息未匀但眼神依旧倔强灼亮的炽虎,微微一笑,声音传遍安静的演武场:
“尚有余力。再来,竭你所能。”
炽虎闻言,猛地抬头。
她没有將这视为戏弄或施捨,反而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对手的尊重。
尊重她的挑战,也尊重她未尽的力量。
胸中翻腾的气血与那点挫败感,瞬间被更旺盛的战意取代。
“喝——!”
她低吼一声,借长枪之力起身,周身残余的火灵之气不顾一切地再次凝聚。
枪出,如陨星坠地!
她脚下地面轰然塌陷,人隨枪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怒虹,直贯祝余!
那一瞬爆发的烈光,刺痛了所有凡俗眼目。
灼热的气浪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席捲四方,逼得绝大多数围观的凡人不得不仓惶移开视线,或紧紧闭上眼睛,以躲避那足以短暂致盲的强光与扑面而来的灼痛。
耳边只闻轰然爆鸣,仿佛山崩地裂。
轰——!!
炽烈的光焰与翻卷的烟尘吞没了场心。
待得灼目的火光与呛人的烟尘缓缓散去,显露出场中景象。
演武场坚实的地面以祝余所立之处为中心,呈放射状龟裂开无数深痕,碎石遍布,焦土一片,宛如陨石砸过的痕跡。
炽虎拄著长枪,勉强站立,身形摇晃,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祝余仍立於原地,甚至未曾移动半步。
那毁灭性的烈焰衝击竟未能撼动他分毫,衣服都没损伤半点。
短暂的寂静后,围观眾人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嘆。
火灵部眾,乃至十万大山的原住民,皆面露惊容。
他们固然惊骇於祝余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但更震撼於炽虎这捨身一击所展现出的,远超他们预想的恐怖威力!
这一击,虽未能伤及祝先生,但其爆裂刚猛之势,足以令任何人侧目。
再看那坑陷边缘,倚著长枪、摇摇欲坠却硬撑著不肯倒下的身影时,多目光中原本的诧异与旁观,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重视与由衷的敬意。
实力贏得尊重,而坚韧,则贏得钦佩。
场边,玄影把玩著自己一缕髮丝的红梢,轻轻“哼”了一声,凤目微眯,瞥向场中那从容自若的身影。
“好手段。”她心道,“全了那虎丫头倾力一搏的心愿,又以青光掩去狼狈过程,保全顏面。”
“最后任她催发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既显她之刚烈实力,更衬他之深不可测…一举数得,面面俱到。观者满意,部眾归心,新首领威信亦立。”
她指尖缠绕髮丝,嗓音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