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只知破坏的妖魔也没什么两样,还以为你有什么与眾不同之处呢,真是无趣。”
玄影终於侧过脸,斜睨著他,红唇勾起一抹讽笑:
“激將法?老掉牙的伎俩。你以为我会中计?”
“那你中计了吗?”
祝余反问。
“……中了。”
玄影哼了一声,五指一收,那枚囚禁著血珠夫人的光球便没入她掌心消失不见。
但她指尖那一簇跃动的凤凰火併未熄灭,而是在她五指间灵巧地穿梭流动,如嬉戏的精灵。
“少废话,来找我肯定有事。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血契的联繫是单向的,她能感受到祝余的意志与约束,却无法像他感知自己情绪那样洞悉他的想法。
对此,她反而乐见其成。
什么都一清二楚,那多没意思。
祝余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我看炽虎是个好苗子,根骨心性都不错,打算正式引她踏入修行之路。但她適合的显然是火法与枪术,这两样我虽略知一二,却非我所长,怕胡乱指点耽误了她。所以,想给她寻一位真正精通此道的老师。”
“你想让我教她?”
不需要祝余说完,玄影便已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让我,去教一个人族小丫头耍枪玩火?祝大首领,你没在说梦话吧?”
“没错,就是你。”
祝余点头,分析起来:
“你从小就在刀光剑影里长大,深受玄凰族尚武文化薰陶,什么兵器没见过?耍个枪是手到擒来。”
玄影盯著他不说话。
这混蛋,是在夸她吗?
祝余停顿了一下,看向玄影指缝里的凤凰火:
“而火更不用说了,论玩火,没有別的过凤族的。何况你还是妖圣,凤凰火势不可挡。炽虎能学个皮毛就受益无穷了。”
见玄影眯著眼不置可否,祝余话锋一转,打量著她:
“而且,你应该从来没当过老师,正经教过学生吧?试试看,说不定是种很有趣的新体验哦。总比你整天窝在这里烧虫子有意思。”
“你就不怕…我一时兴起,失手杀了她?”玄影慢悠悠地说,“或者…教她点別的东西?比如,怎么用最痛苦的方法折磨敌人,怎么隨心所欲地放纵慾望?”
“若真如此,”祝余神色不变,“那某些…连我师尊都不知道的『小秘密,恐怕就不能与你分享了。”
哦?
连那个女人都不知道的事?
玄影立刻竖起了耳朵。
那个仿佛能把她的灵魂都看穿的女人,还有她也不知道的事?
好歹是妖圣,她虽读不出祝余的心思,但也判断得出他没说谎,是確有其事。
好奇心,尤其是涉及能超越昭华认知的秘辛,牢牢鉤住了这只凤凰。
玄影一改那慵懒的样子,整个人几乎是从檐角上弹了起来,红衣翩然一旋,像蛇一样柔媚地缠近祝余身侧,声音也变得甜腻娇糯,丝丝缕缕勾人:
“余~哥~哥~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这般神秘呀?连师尊大人都被蒙在鼓里呢?”
祝余习惯了她这说变就变的做派,熟练地抬起手肘,將她凑得过近的温热身躯挡开一些距离。
这只凤凰能隨意变化体態,现在身形並不比他矮,那吐气如兰的红唇几乎要贴到他脸上,还在试探性地靠近。
他可不敢保证这疯丫头会不会突然发疯真亲上来。
他现在还是清清白白萧楚南呢,哪能跟她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