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声音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那般沙哑乾涩,显然用嗓过度。
“我什么?”
祝余得寸进尺,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著她柔顺汗湿的青丝,笑嘻嘻地问:
“娘子方才不是说要好好『感受为夫吗?为夫可是尽心尽力,让娘子感受得彻彻底底…如何?娘子可还满意?感受可好?”
好…
好得很…
好过头了!
好到…受不住!
苏烬雪在心里默默吶喊,羞愤欲死。
她之前那般主动炽热,扑將上来,是因为记忆回归,尤其是最后那惨烈诀別的衝击,让她的情绪压抑到了顶点,急需一个宣泄口。
想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向爱人诉说那份惶恐与深切爱恋,更想真真切切地感受他的存在,確认这一切不是一场梦境。
但她万万没想到,祝余这傢伙,破境之后的强化,竟然夸张到了这种地步!
起初她尚能凭藉一时激奋占据主动,可隨著时间推移,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落泪,是因情动,是因感慨。
到后来…她是真的哭了。
主动权易手,节节败退。
感觉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灵魂几次三番飘飘忽忽似要离体,却又总在下一刻被更凶猛的浪潮狠狠拽回现实。
这…这和她预想中情意绵绵、互诉衷肠的温馨场面,完全不一样啊!
剑圣的荣耀?
老祖的威严?
早就隨著汗水与泪水一起蒸发殆尽了。
回想起自己后来那些完全失控,甚至可以说是丟人的反应和模样。
苏烬雪只觉得脸颊滚烫,根本不敢去看祝余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她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几乎要將自己整个藏起来,过了好半晌,才闷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评价:
“…牲口。”
声音很小,有些委屈,但钻入了祝余耳中。
祝余先是一愣,然后乐不可支。
他毫不介意这个评价,反而得意洋洋:
“这叫强壮!孔武有力!身强体壮懂不懂?不厉害点,怎么配得上我家诸位天仙般的娘子?怎么保护你们?”
苏烬雪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懒得反驳,或者说,没力气反驳。
她只是又往他颈间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適的位置,將自己彻底埋入他温暖的怀抱,深深呼吸著那让她无比安心与眷恋的气息。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著,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平復心绪。
依偎了许久,感受著怀中人儿逐渐平稳深长的呼吸,祝余才轻声开口,问出了心中惦念的疑惑:
“雪儿,你最近…心思似乎有些变化?方才在幻境中,还有之前对苍鸞…杀气似乎比以往重了许多?是受记忆影响吗?”
苏烬雪呼吸依旧平稳,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已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