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例道:
“比如南疆十万大山中,如今与我们交好的那一批妖族部族,虽仍有野性,却已能遵循规则,与人族和平共处,甚至互通有无,六百年相安无事。”
“再比如…方才我们见到的赤凰。百年前的她,与现在的她,判若两人。甚至九凤…”
他斟酌著用词。
“我与她们接触过,她们虽然思维方式…嗯,比较特別,长期养成的习惯也很清奇,但至少,已经不是她们那些完全无法沟通的先祖了。”
“但她们依然是威胁。”
苏烬雪冷声道,並未被完全说服。
“是啊,她们依然是威胁。”祝余承认,“所以,我也没想过要把她们带回中原,放在眼皮子底下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解释道:
“我的想法是,让阿姐在她们身上留下同心蛊之类的限制,確保她们无法作乱。然后將她们留在这里,留在瀚海,由月之民看管。”
“这里地处极西,远离中原核心,本就是荒芜之地,也是未来可能直面西方未知势力的第一线。让她们在这里戴罪立功,守护边境,也算物尽其用。”
“或者等以后,我的力量更进一步,能够像师尊当年那样,真正开闢出一个可以长期稳定存在,甚至能自行演化的幻境世界时。”
“或许可以將她们整体迁入其中,给她们划一块地,让她们在里面自生自灭…不,自给自足。”
“既隔绝了她们对现实世界的潜在威胁,万一將来真有用到她们这股战力的时候,也能有个兵源。”
他看向苏烬雪:“毕竟,就像我之前说的,她们確实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战力。若能以稳妥的方式收服、约束,未来或许能派上用场。多一份力量,总不是坏事。”
苏烬雪抬眸,冰蓝的眸子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微妙:
“郎君说了这么多…莫不是,真看上她们哪个了?比如那赤凰,或是九凤里哪位故人?”
“……”
这是誹谤啊誹谤!
祝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噎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没捨得用力。
“別学阿姐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他为自己辩白:“我是那种见色起意,公私不分的人吗?”
苏烬雪看著他,没说话。
但那冰蓝色的眼眸里,写著几个大字:
你说呢?
眼神里满是对他过往某些“记录”的深深怀疑。
祝余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乾咳一声,决定不再纠缠这个危险的话题。
他伸手,温柔地揉了揉苏烬雪柔顺的长髮,將她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
“好了好了,不说了。雪儿累了,刚才…辛苦了。乖乖睡会儿吧,我在这儿陪著你。”
“郎君,我不…”
“別逞强,乖。”
祝余不等她说完,就將那抬起的俏脸捂住,为她轻轻闔上眸子。
多大人了,睡觉还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