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识海,眉头皱得更紧。
飞舟穿过重重宫禁,缓缓降落在內宫的港口。
舟身尚未完全停稳,祝余便已看见下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武怀瑜。
三哥?
怎么是他老人家亲自来接?
虎子呢?
政事当真如此繁忙,连这点功夫都抽不出来?
祝余按下心中疑惑,与四女一同下了空舟。
“三哥。”
祝余上前见礼。
武怀瑜笑容满面,上前拉住祝余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满是欣慰与讚嘆:
“好!好!好!气息浑厚,確確实实的圣境!哈哈哈!天佑我大炎,天佑我武家!又添一擎天巨柱!无忧矣!无忧矣!”
他並未追问祝余在西域的具体经歷与奇遇,只是单纯地为他的突破感到高兴。
祝余心中温暖,与三哥寒暄了几句,便忍不住问道:
“三哥,灼衣呢?可是朝中有紧要事务脱不开身?”
武怀瑜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拍了拍祝余的肩膀,卖起了关子:
“灼衣那丫头啊…这些时日確是有些劳累,正在寢殿歇息呢。她知道你们今日回来,已等候多时了。走吧,我带你过去。”
劳累?
她不应该在寢殿睡大觉吗?
武怀瑜没解释太多,引著祝余五人,穿过重重宫闕廊道,径直来到了女帝寢宫所在的內苑。
到了殿门前,武怀瑜却停下了脚步,示意祝余自己进去,脸上带著一种“你进去就知道”的笑意:
“你们自己进去看吧,老夫就不打扰了。”
说完,竟真的转身飘然而去,连月仪也没有跟来,只是掩嘴轻笑。
祝余与四女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推开虚掩的殿门,步入內室,穿过一道珠帘,后院的景象映入眼帘。
时值午后,阳光和煦。
庭院中花香袭人,树影婆娑。
一张铺著柔软锦垫的躺椅上,身著宽鬆舒適红色长裙的女帝武灼衣,正慵懒地斜倚著。
她长发未著繁复冠饰,只是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鬢边。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那袭红裙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照亮了她脸上那抹温柔恬静的浅浅笑意。
祝余目光下移,落在她双手交叠的小腹上。
小腹…
祝余的目光定格在那明显的弧度上,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似乎这才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武灼衣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呆立当场的祝余,又飞快扫了眼仿佛被定身的四位好姐妹,笑意加深,抚摸著小腹,柔声道:
“夫君,你回来了。”
“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