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又睁开。
属於他的静心之力再次荡漾开来,拂过每一个心绪激盪的人。
既安抚住了几位娘子蠢蠢欲动的怒火与复杂心绪,也让祝余自己那颗因为突如其来的“父亲”身份而有些慌乱的心,迅速镇定下来。
被这股温和力量包裹的武灼衣,也感觉心头一轻,身体都鬆快了不少。
她抬起眼,看向正朝她走来的祝余,脸上露出一个真切了许多的笑容,朝他伸出手:
“终於,到圣境了。”
祝余快步上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顺势在软榻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仔细端详著她明显圆润了一些,却更添几分柔和与风情的俏脸,点了点头,声音也温和下来:
“是啊,你似乎也快了。”
武灼衣的气息,確实已稳稳站在了六境巔峰,只差一个合適的契机,便能叩开圣境之门。
只是…
“只是这次怀孕,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了。”
修为突破往往需要静心体悟、闭关衝击,孕期显然对这些所影响。
武灼衣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彩:
“没关係。值得。”
一个和他的孩子,大炎的皇嗣,本来就是她想要的。
既是感情的结晶,也是未来的继承人。
儘管以她的年纪以及修为,就算之后撞了大运,一直没能突破圣境,也够活几百年,不必急著操心继承人一事。
但有总比没有好。
她和祝余尚未完婚这事也算不上麻烦。
有老祖一力支持,加上祝余自身的实力,谁能说个不字?
唯一的遗憾,便是到底是没能在他们回来前突破圣境,再给他和几位“好姐姐”一个惊喜,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姐姐们和他,都被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这件事感动到了。
值得。
她引著祝余的手,轻轻按在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祝余的手僵了一下,然后,他才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地將掌心贴合上去,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去感知。
隔著柔软的衣料,他似乎能感觉到,那里正孕育著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那是他的孩子。
真实不虚。
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絳离则在一旁,笑容越发温婉得体,仿佛刚才那暗中较劲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轻轻鬆开与武灼衣相握的手,看著两人,说道:
“此番,可是咱们家天大的喜事。妹妹初次有孕,又是皇室血脉,关乎重大,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姐姐我略懂些南疆巫医之术,对调理身体、安胎养气也小有心得。若妹妹不嫌弃,姐姐愿为妹妹仔细调理一番,定让妹妹孕期舒泰,平安顺遂,生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小殿下。”
“阿弟也是,”她又对祝余说,“都要当父亲的人了,可不能还像以前那般粗心大意。女子孕期,身体变化微妙,情绪也易波动,需得格外细心呵护。还有接生、產后调理等诸多事宜,你一个大男人,怕是全然不懂。”
“一会儿,隨姐姐来,姐姐將一些照顾孕妇的要点,以及南疆传承的更为稳妥的接生法门,都传授於你。”
“外面这些毛手毛脚的太医,到底不如自家人放心,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