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
再来一个分散夫君注意力的小东西?
而且,怀孕意味著至少好几个月要小心翼翼,不能尽情切磋,不能隨心所欲…
只能看,不能吃。
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以及…更深层的原因,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
那源於前世,属於玄凰公主的血腥童年。
她的童年,是在刀光剑影与无休止的刺杀中仓皇度过的。
在凭藉自身力量和狠厉杀出一条血路,最终修成妖圣之前,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满是新旧交叠的伤疤。
那些伤疤不仅刻在肉体上,更深深刻进了灵魂中。
她自己就是从那片血腥泥沼里爬出来的怪物,又怎么能去创造一个需要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新生命?
那太沉重了。
也太…陌生了。
但另一方面…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圆滚滚的小小身影。
有著柔软的绒毛,懵懂清澈的眼睛,跌跌撞撞地扑腾著翅膀,发出稚嫩的鸣叫…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一样。
那个还没有完整化形,却单纯快乐的小凤凰。
而且和她不同,这个小傢伙不会痴痴傻傻,更不会…像前世的她一样,在刀光剑影里挣扎长大。
心里某个角落,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犹豫著,从袖子里摸出了那枚祝余之前送给她的玉简。
里面储存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祝余隨手画的涂鸦,记录的有趣见闻,甚至还有…他根据回忆描绘的小时候的她。
其中一张,画的正是她小时候圆滚滚、毛茸茸、眨巴著大眼睛的凤凰雏鸟模样。
玄影看著那草图,心里的烦躁不知不觉淡了些。
他们如果有了女儿,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也会是圆滚滚、毛茸茸的一小团?
也会用那种充满依赖的眼神看著他们?
也会…像只夫君所说的,小企鹅一样,扑腾著小翅膀,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学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有些难以遏制。
心潮汹涌。
左右都为难,玄影哀嚎一声,在床上打起滚来,绣鞋踢得老远,小腿不停拍打著床。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腰间悬掛的那枚养魂法器,忽然传来一股温热,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玄影愣了一下,取下法器。
曦灵的灵魂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