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寢殿。
武灼衣在软榻上睡得正香。
一条腿垂在榻边,手臂搁在额头前,嘴角似乎还有一点可疑的水渍。
龙吟响起时,她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嘟囔了几句梦话:
“…再、再来!我就不信…我的枪未尝不锐…吃我一枪…”
翻了个身,抱著锦被继续酣睡,对天上的异象毫无所觉。
太极殿附近迴廊。
武怀瑜负手立於廊下,也正遥望著药房上空那逐渐平息的龙形异象。
他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动作还挺快。这是在给灼衣那丫头炼什么安胎固本的灵药吧?弄出这般动静,看来药效定然不凡。不错,不错,知道疼媳妇。”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悠然踱步离开,深藏功与名。
……
药房內。
异象缓缓收敛,冲霄的龙威与灵气平息。
祝余睁开双眼,眸中鎏金色的竖瞳闪烁了几下,渐渐恢復成平常的深邃黑色。
头顶的龙角虚影和体表的白色龙鳞纹路也隱去,但皮肤似乎更显结实了。
祝余捶了两下,邦邦响,跟敲铁块儿似的。
阿姐这药,够劲儿!
一条龙顶人家九条龙。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浑厚,
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爆炸性增长的力量和似乎无穷无尽的精力,还有丹田內那已然蜕变完成,与他联繫更加紧密的生生蛊,连灵气都变异成了青白色,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这种感觉,不错。”
说著,他进入识海,朝著月光球內的昭华恭敬一礼。
“多谢师尊相助。”
昭华还蹲在月光球里,她白了祝余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哼,知道就好。你是我徒儿,不帮你帮谁?”
“不过,之后你得记得,再跟为师回瀚海一趟!”
“啊?”祝余一怔,“怎么了师尊?可是瀚海那边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昭华鼓著腮帮子,两眼喷火。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上次没跟小白解释清楚,就急吼吼地把它支开,结果可好!”
“它回去后,跟留守的月之民们把情况说岔了!现在麻烦大了!”
“说岔了?什么情况?”祝余心头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它们…它们都以为我是我们的女儿!”
昭华举著拳头吼道,气得张牙舞爪,龙角都冒了出来。
眼看著现原形了要。
“嗯?”
祝余愣了一下,每个字都听懂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你是我们的女儿?师尊,您这话我没听明白。”
“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