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在祝余身上,不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最终,还是絳离率先打破了沉默。
极致的宣泄之后,又在时间流速不同的小世界幻境中休养了不短的时间,她体內那股因蛊虫、丹药和情绪而起的顛狂劲儿已经过去,余韵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属於南疆神巫的理智与冷静重新占据了高地。
“好了,我们能做的,都已做到极致。剩下的事,只能靠他自己。”
她看向另外三女,眼神清亮:
“我们在此枯守凝视,於事无补,反而可能因过度关注而扰了自身心境。不如依先前所言,各以分魂归位,整合手中力量,以备阿弟炼化期间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
元繁炽第一个点头:
“自然。天工阁调派的机关师已按计划分批出发,前往剑宗和南疆,你们在外界的化身或部属,需做好接应与协同准备。”
“可。”
苏烬雪言简意賅。
“没问题,南疆那边我来安排。”
絳离应下。
玄影虽然对武灼衣偷跑一事依旧耿耿於怀,但也明白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点头道:
“知道了,瀚海与九凤旧部,亦会做好相应准备。”
答应完,元繁炽便忽然看向她,问:
“还有一件事,从进入这小世界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似乎一直在笑。”
“而且,不是平日里那种假笑。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別有趣,让你从心底觉得愉快的事情。”
“你不久之前,还因武灼衣怀孕之事情绪明显波动,情绪转变如此之快…是曦灵甦醒了?然后还被你教训了?”
玄影闻言,先是一愣,那双嫵媚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笑容真切了许多,甚至还带著点小小的得意:
“哎呀,元妹妹还真是慧眼如炬呢,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没错,曦灵那丫头,確实醒了。”
她略作停顿,仿佛在回味什么有趣的画面,笑得幸灾乐祸:
“这小东西,醒来后脾气可不小,死活不肯接受九凤易主、凰曦被囚的现实,更不信我识海里那位是她曾经的战帅。觉得是我弄出来的幻象骗她,竟然还敢跟緋羽动起手来。”
玄影说著,朝识海里瞄了一眼。
只见曦灵这小东西正抱头蹲防,小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和“不敢置信”。
而恢復了点战帅气度的緋羽,正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用指节敲著曦灵的脑袋,语气“和蔼”地问著:
“…知道错哪儿了吗?嗯?”
玄影收回目光,嘖嘖摇头:
“结果嘛,自然是被咱们的战帅大人亲自教导做鸟的道理了。现在正挨训呢。这下总该学乖点了吧?”
一直静立旁听的苏烬雪淡淡问道:
“將曦灵交予那个緋羽管教,你確定不会有问题?她毕竟曾是凰曦的妹妹,心思难测。”
玄影笑容不变:
“放心,我心里有数。她现在可比谁都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