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萨满躬身应道。
察剌猛地一夹马腹,座下那匹神骏的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生风。
奔出数十丈后,绿色雾气自马蹄升起,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將人马包裹。
速度陡然激增,贴著地皮,如一道诡异的烟瘴,向著草原王庭的方向疾掠而去。
疾驰途中,他远远看见了那些聚在一处坡地上观战的部落头领们。
他们的脸色岂止是难看,简直像是死了爹娘。
这几次“敷衍式”进攻下来,各部损失的勇士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尤其是那些精锐百夫长和力士的战死,那叫一个肉疼。
察剌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牛羊。
然后催动绿雾,速度再增,化作一道模糊的绿影,从他们视线边缘一掠而过,留下几个脸色阴晴不定的头领。
……
草原,金顶王帐。
帐內光线昏暗,巨大的牛油火盆跳动著昏黄的光芒。
通报后,察勒风尘僕僕踏入帐中,双手將那个符文罐子高高举起,呈给端坐在铺著熊皮的主位上的身影,以及侍立在旁,那如佝僂阴影般的大萨满。
“大可汗,大萨满。奉命收集的魂引,已满一罐,请过目。”
端坐於上的大可汗扬了扬下巴,而一旁的大萨满,则伸出乾枯如鸟爪的手,將陶罐接过。
他没有打开封口,只是將鼻子凑近罐体,深深嗅了一口其中的气息。
片刻后,他那张被油彩覆盖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不错…不错…品质果然比之前那些老弱病残,和寻常战死的都要好上许多。察剌,你做得很好。”
察剌头颅更低:“全赖大汗天威庇佑,萨满秘法玄通,属下不敢居功。”
大萨满將罐子小心地放在身边一个绘满符咒的石台上,看向察剌:
“那些部落的头狼,还是不肯真正用力撕咬南人的防线?”
察剌保持著跪姿,匯报导:
“那些部落头领,还是阳奉阴违,保存实力,驱使部眾作战却不肯尽力,致使战机屡屡延误。是否…需要在合適的时机,將他们…”
他没有继续说,但手掌在脖颈前轻轻一划,意思不言而喻。
大可汗和大萨满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杀?”他摇了摇头,“那太浪费了,察剌。这样的死亡,毫无意义,也无法让天神满意。”
“他们…会有更有价值的死法。”
“在最適合的时候,以最適合的方式…为我们的伟业,献上一切。”
察勒心头一震,不敢多问,低头道:
“是,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