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练地抽出一张稿纸,低头疾书起来。
我也披上浴袍,好奇地凑上前去。低头一看,才一会儿功夫,她都已经写了好几行。
都是我们刚才亲密时的简短感受,字迹潦草却带着一种撩人的直白。
“这些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就当今后的教材了。”她指着文件夹,头也不抬的对我说。
“教材!”
“你下一次要表现的好一点哦。”
“还有下一次!”我惊叫道。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在责怪我的大惊小怪。
“可…我们高三了,空闲时间没那么多…要不高考完再…”
“我等不了那么久。”她斩钉截铁地打断,“待会儿我会整理好时间表,薇信发给你。”
我一时语塞,只得老老实实地抱起那个文件夹。
“你可以走了。”她随意地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次我就不送你了。”
见她已经全心投入“研究”,我只得无奈地换上衣服,准备离开。
“这一周你都不要手淫,听到了吗?”
她突然抬头,语气强硬地补充道。
“知道啦——”
我拖着长音应道,转身走出了她的家门。
车厢在夜色中微微摇晃,我倚靠在窗边。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双唇的温热与柔软。
耳边似乎又响起她意乱情迷时的低吟,那声音若有若无,却让我的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反蕊俱乐部的徽章别在胸前,随着车辆的颠簸不时折射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像一只嘲弄的眼睛一闪一闪。
按照何蕊的说法,俱乐部里大多数成员根本没有真正和她发生关系,张池为我举办的那场欢迎会,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虚伪戏码。
我翻开何蕊递来的厚重文件夹,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
其中一部分是她亲手撰写的性爱报告,仅有十二章,却以极其细腻的笔触记录了那十二个男人如何自以为是、敷衍了事,又如何在她面前露出虚伪的嘴脸。
仅有寥寥几人勉强获得她的认可,可最终都因无法忍受她严苛的要求而选择退出。
我不禁回想与她缠绵时的点滴。
虽然事前准备繁琐得令人却步,可真正交融时,她却处处体贴入微,甚至让我在某个瞬间恍惚觉得触碰到了她灵魂的轮廓。
那样的体验如梦似幻,而这些人竟轻易放弃,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嗤笑一声,继续翻阅。
后面是她随手记录的一些片段,字里行间透着她如何教训那些企图占她便宜的男生,手段犀利得不留余地。
读着读着,我脊背发凉,暗自庆幸自己还算品行端正。
我突然明白这些鲜活的案例,无一不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如此看来,与何蕊有过关系的这十二人都是高官子弟,为了颜面,在俱乐部时必定避重就轻,大肆渲染何蕊的放浪形骸。
而那些行为不端之人,面对十二太保的光辉事迹,碍于面子,谎称自己也曾与何蕊云雨一番也并非不可能。
这个俱乐部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龌龊猥琐的气息,令我深感与之为伍实在是一种耻辱。
下车之后,我扯下徽章。
站在河堤上将这碍眼的金属片奋力掷向水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银线。
河面荡漾起点点波纹。
我感觉一身轻松,头也不回地直奔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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