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加起来他倒是比眼前这些菜鸟活了多二十年的岁月了。
他的心态永远是睚眦必报,更多的不是冷漠跟高冷……
而是对于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手中沾染的人命足以让他逐渐的漠视了一些摆在明面上的情绪跟规则。
“队长……参加入队仪式了……”
陈国涛跑步前来敬礼说道。
封于修点了点头原地换上衣服,整理了一下风纪扣,“走吧。”
“队长……你说小庄还能回来吗?”陈国涛扭头看向了远处怀有希望的问道。
封于修没有停下也没有回答,他不关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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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部队大院里,高中队的越野车停稳。
那面刻满烈士名字的黑墙前,俩戴黑贝雷帽的战士端着枪笔直站着,墙上方的闪电利剑和狼牙标志透着股肃杀。
小庄跟着高中队下了车,绕到荣誉墙后面的荣誉室。
门口还是上次见的那个黑脸志愿兵,跟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小庄心里犯嘀咕:这又是要干啥?
高中队在门口停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里面有人等你。”
小庄皱着眉瞅了瞅高中队,一头雾水地走进去。
屋里墙上挂满了照片,彩色的、黑白的,有打仗的、有训练的,满满一屋子都是故事。
正中间站着个穿迷彩服、戴黑贝雷帽的背影,对着一面满是弹孔还签满名的国旗出神,小庄的制服和靴子就放在旁边。
那背影慢慢转过来,小庄一眼就瞅见那张熟悉的大黑脸,刚要喊“军……”
目光扫到对方肩上的校军衔软肩章,瞬间跟被钉在原地似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何志军大队长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你为啥不愿当我的兵?”
小庄彻底懵了。
“咱军区特种大队自组建以来,你是头一个列兵身份参训还全通过考核的!可你倒好,也是头一个通过了还主动放弃资格的!”
何志军踱了两步,盯着他:“说,到底为啥?”
小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了你那喜娃?陈排?还是苗连?再不然就是你自己那点报复心思?”何志军追问,语气里满是失望。
见小庄还是不吭声,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我还说以后跟你讲我的兄弟,本来以为有的是时间,现在你要走,只能这会儿说了,你听不听?”
他指着墙上的照片:“左手第一排第一张,我兄弟张小海,牺牲时34岁,是侦察一连连长。
他走的时候,孩子才11岁,媳妇常年生病,老母亲快60了,靠糊火柴盒和抚恤金过到现在!”
小庄看着照片里张小海笑着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左数第二排第三张,我老部下梁山,24岁的排长。
撤退时为了引开敌人,主动留下断后,把两百多敌人引到别的方向。
子弹打光了用刺刀,枪被抢了用匕首,最后被三个敌人按在地上,拉了光荣弹同归于尽。
他上前线前刚结婚半年,蜜月还没度完就接了命令,到现在他媳妇都没再嫁,一个人把遗腹子拉扯大!”
照片里梁山的眼神温和,小庄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使劲憋着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