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鹤年倒是不同了,他的职业就是武道。”
封于修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一步步的走向了武道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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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西侧的安全门还敞着一道缝,晚风裹挟着维多利亚港的咸湿气息钻进来,吹动了邵鹤年搭在臂弯的黑色外套下摆,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他刚结束一场内部武学交流的指导,徒弟们已经先行离场,整个场馆空旷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以及挂在墙上的电子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邵鹤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三十岁的年纪,八极拳的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可连续两个小时的拆招演示,还是让他有些疲惫。
他是香港八极拳协会的副会长,一手猛虎硬爬山在圈内颇有名气,年轻时在东南亚的武术锦标赛上拿过金奖,如今虽已淡出赛场,但若论实战能力,在香港武林依旧是顶尖水准。
他迈步走向安全门,发出清脆的回响,在这寂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即将踏出安全门的瞬间,一道封于修如同鬼魅般从门后闪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擂台边缘。
邵鹤年猛地顿住脚步,混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左手握住了腰间的拳套。
那是他刚指导完徒弟,还未来得及摘下的真皮拳套,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道封于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服,身形消瘦却异常挺拔,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邵鹤年心中陡然一沉。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利刃,明明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却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年轻时遇到的几位武学宗师身上感受过,可眼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你是谁?”邵鹤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八极拳武者特有的沉稳。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缓缓后退半步,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防御姿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正是八极拳的基础桩功两仪桩。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绝非善类,而且来者不善。
封于修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了指擂台,动作简单而直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
邵鹤年眉头紧锁,他在香港武林纵横数十年,除了那些早已隐居的老前辈,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地对他发出挑战。
而且看对方的架势,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已经很久不与人动手了。”邵鹤年沉声道,“如果你是来交流武学,明天可以去八极拳协会找我。现在,这里不欢迎你。”
他不想在这里动手,一来场馆空旷,一旦动起手来,破坏力极大。
二来他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出手容易吃亏。
封于修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上擂台。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擂台的实木缝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敲在邵鹤年的心上。
随着他的走近,邵鹤年越发感觉到不对劲。
对方的气息极其平稳,甚至可以说微弱到了极点,就像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武学训练的普通人。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又真实存在,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看来,你是执意要动手了。”邵鹤年深吸一口气,将搭在臂弯的外套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同猛虎下山般窜上擂台,双脚落地的瞬间,擂台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站在擂台的另一侧,与封于修遥遥相对,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五米。
“报上名来,我邵鹤年不打无名之辈。”邵鹤年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