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师妹的变化。她眼中偶尔闪过的恍惚,她对自己触碰的回避,她身上日益明显的、一种褪去冰冷外壳后隐隐流露的、近乎柔靡的气息……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深想的方向。
更让他心如刀割的是,她身体的好转是实实在在的,那些困扰她许久的旧伤疼痛明显减轻,气色甚至比受伤前更添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艳光。
他离开的时候肯定有男人靠近了。
是谁?????
是谁??敢染指他的禁脔??
是谁,胆敢对他夏侯武的女人发出了棒大肉!
嫉妒,如同淬毒的藤蔓,在夏侯武内心阴暗的角落疯狂滋生。
那不只是男人对男人可能拥有自己心爱之人的嫉妒,更混杂着一种被取代的恐慌,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一种眼睁睁看着纯洁坚毅的师妹滑向未知深渊的暴怒。
他努力维持着大师兄的冷静与宽容,但眼底深处的阴霾却一日重过一日。
练功时,木人桩承受的掌力越来越重,隐约带着破风声。
深夜独自在院中打坐,气息也时常紊乱,心头那股无名火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开始格外留意单英居所的动静,哪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都能让他瞬间竖起耳朵,心弦绷紧。
月色被薄云遮掩,光线晦暗不明。
单英沐浴过后,只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袍,坐在梳妆台前,却无心梳理长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肩颈、后背。
那些曾被封于修反复打磨的地方。
皮肤似乎还记得那力道,肌肉在寂静中仿佛残留着被揉开后的慵懒。
一种空泛的、难以填补的痒意,从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让人心烦意乱。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或者说,她的身体在等什么。
每一分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她不知道今晚那个男人会不会来,已经半个月了。
这种感觉太让她难以遏制了,火焰快要将这位玉女燃烧殆尽了、
自焚的感觉如此的强烈,每天要洗十次澡。
小麦色的皮肤变成了雪白。
她坐立不安,几次走到窗边,又强迫自己坐回床边。
睡袍的丝滑面料摩擦着皮肤,竟带来一种微妙的、撩拨般的触感,让她更加烦躁。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煎熬,理智告诉她这危险而不堪,身体却背叛地渴望着那如期而至的、混合着痛楚的解脱。
终于,那极轻的、几乎融入夜风的叩窗声响起。
单英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从床边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的手竟然有些微颤。
封于修如同鬼魅般滑入室内,依旧是一身黑衣,带着夜间的凉意。
他反手关窗,动作流畅无声。
室内只燃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边,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