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缓慢至极,带着一种露骨的狎昵和掌控,仿佛在丈量一件属于他的所有物。
单英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弓起,像一只被天敌制住要害的猫,剧烈的颤抖无法抑制。
“回答他。”封于修的气息再次拂过耳畔,冰冷地命令,“还是说,你想让他现在就进来,看看我们正在进行怎样的‘中医按摩’?”
单英浑身一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不能让师兄看到这一幕,绝不能!
“师……师兄……”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喘息,“我……我没事……就是……就是刚才做了个噩梦,惊醒了……”
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无法完全控制的颤音和细微的喘息,却暴露了异常。
门外的夏侯武沉默了片刻。
噩梦?这解释似乎合理,但师妹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古怪?
那压抑的、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的喘息……
“真的没事?”
夏侯武的声音里疑虑未消,他向前挪了一步,似乎更贴近了房门。“要不要我进来看看?或者,我给你倒杯水?”
“不!不用!”
单英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陡然拔高,又立刻意识到不妥,强行压低,变成一种急促的气音,“我……我没事了,师兄……你、你快回去休息吧……我真的……真的只是想再躺会儿……”
她语无伦次,只想赶紧让师兄离开。
房间内,封于修似乎对她这惊慌失措的反应感到满意。
他那只在她脊背上滑动的手,已经来到了腰际,指尖甚至似有若无地勾划着睡袍腰带边缘的皮肤。
极致的痒与麻,混合着恐惧和羞耻,让单英几乎崩溃。
她双腿发软,全靠身后男人手臂的力量和身前梳妆台的边缘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
而封于修,在这极度危险的时刻,竟然变本加厉。
他不再满足于背后的掌控,原本揽在她腰后的另一只手,竟然缓缓上移,隔着薄薄的丝绸,覆上了她身前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掌宽大,几乎能完全覆盖。
掌心下,是她疯狂跳动的心脏,那激烈的搏动,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单英如遭雷击,猛地睁大眼睛,瞳孔涣散。
这个姿势……这个触碰……已经远远超出了中医按摩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之前所有暧昧的界限。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所有权般的侵犯和亵玩。
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却再次死死咬住嘴唇,血锈味在口腔弥漫。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颤抖都似乎停止了,只剩下心脏在那只滚烫的手掌下,绝望地、狂野地跳动。
门外的夏侯武,将屋内那声突兀的拒绝和随后更加可疑的、夹杂着紊乱呼吸的沉默听在耳中。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某种可怕的猜想越来越清晰,点燃了他胸腔里那团嫉妒与暴怒的火焰。
但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有立刻破门而入。
万一,只是万一,是他多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