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此刻清晰无比。
那是挑衅,是试探,是某种近乎暴虐的、想要摧毁一切界限的欲望。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
“因为我想听。”封于修直起身,手从她小腹上移开,伸向旁边旧桌子。
那里放着一个廉价的黑色手机。
他拿过来,塞进她手里。
手机冰冷坚硬,与她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打。”他命令,重新坐回床边,目光锁在她脸上,“或者,治疗到此为止。”
单英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耳中轰鸣,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被撩拨起来的、陌生而汹涌的浪潮,正在疯狂冲击着她的理智。
给夏侯武打电话?在这个时刻?在这种状态下?说她想他?
这是羞辱。
是践踏。
是将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坚守,彻底碾碎。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封于修脸上。
他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她知道,如果她拒绝,他会真的起身离开。
治疗中断,她的旧伤可能永远无法彻底康复。
而那种被撩拨到一半、戛然而止的空虚,也许会让她发疯。
更可怕的是,她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低语:打吧。让他听。让夏侯武听到你现在的声音,听到你在这张破床上,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喘息着说想他。
那声音如此邪恶,却又如此诱人。
单英的手指颤抖着,按亮了手机屏幕。
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挣扎的泪光。
她的师兄。
她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封于修的手重新放回她的小腹上,没有揉按,只是轻轻贴着。
他的目光依旧锁着她,像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单英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的心脏上。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第三声等待音结束时,电话接通了。
“阿英?”夏侯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沉稳,带着一丝关切,“有事吗?我在帮助陆sir破案,今晚不回来了。”
单英的喉咙发紧。
她能感觉到封于修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滑动,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裤腰的边缘。
“师兄……”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