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雄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脱臼了。
两人隔着一地呻吟的伤者对峙,汗水和血水混合着滴落在地。
“你赢不了,”陈伯雄喘着粗气,“就算过了我这关,上面还有更厉害的。夏侯武,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夏侯武吐出一口血沫,“我师妹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响,你让我回头?”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我七岁进合一门,师父说我天赋好,肯吃苦。我信了,我拼了命地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想着,等我出息了,就把合一门做大,让师妹过上好日子……”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可她呢?她跟别人上床,还打电话给我听!那男的是谁?是不是你们东英的人?说啊!”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伯雄愣住了,他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疯狂从何而来。
那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夏侯师傅,”他语气软了下来,“我们东英做的是正经生意,不会……”
“放屁!”夏侯武打断他,“香港武林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就你们东英没事?”
他不再废话,再次扑上。
这一扑用尽了全力,全然不顾防御。
陈伯雄勉强招架了三招,第四招时,夏侯武一记头槌狠狠撞在他面门上。
陈伯雄仰面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夏侯武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环视四周。
走廊里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朝着楼梯间走去。
电梯他不敢再坐,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埋伏。
楼梯间空旷安静,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回荡。
二十九层,三十层,三十一层……
每上一层,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快了,就快找到那个杂碎了。
等找到了,他要一寸一寸捏碎那人的骨头,让他跪在单英面前道歉,然后……
然后呢?
单英还会回到他身边吗?
这个念头让他脚步一顿。
楼梯间的窗户映出他此刻的模样:满脸血污,衣衫褴褛,眼神疯狂得像条野狗。这还是那个在佛山受人尊敬的夏侯师傅吗?
“不管了。”他喃喃道,“先杀了再说。”
就在他即将踏上顶层的前一刻,楼梯间的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