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连浩龙否决,“你还有更重要的事。素素,你派人去查查澳门那边,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每个人都明白,忠义信正面临七年来的最大危机,而这危机不仅来自警方,更可能来自暗处的敌人。
与此同时,警方监控车内,廖志忠正听着监听录音。
技术警员摘下耳机,摇头:“被发现了一个,设备被毁。”
廖志忠并不意外:“连浩龙要是这么容易监控,早就落网了。其他监听点呢?”
“酒楼外的监控拍到他们离开的画面,但车内无法监听。不过。”警员调出一段模糊的录像,“这是十分钟前,连浩龙的司机单独去了地下车库,在垃圾箱旁停留了三十秒。”
“查垃圾箱。”
“已经查了,”警员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张烧焦的纸片残骸,“大部分烧毁了,但技术科拼凑出几个字:‘泰国’、‘下周’、‘码头’。”
廖志忠眼睛一亮:“他们要运新货。通知水警和海关,盯紧所有码头,特别是能接应泰国来船的。”
胖子警官在旁边记录,忍不住问:“长官,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抓连浩龙?证据应该够了。”
“抓了又能怎样?”廖志忠苦笑,“他有一流的律师团队,最多关几天就出来了。我们要的是连根拔起,抓现行,人赃并获。”
他望向窗外连浩龙车队消失的方向:“而且,我总觉得忠义信内部要出事。阿污和骆天虹的矛盾越来越明显,连浩东又是个定时炸弹。有时候,敌人的敌人。”
话未说完,但意思明确。
胖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
骆天虹回到自己的公寓。
一间位于工业大厦顶层的开阔空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沙袋和满墙的刀剑,几乎空无一物。
他脱下沾有酒渍的西装,赤裸上身走到沙袋前,开始击打。
每一拳都沉重而精准,沙袋摇晃发出闷响。
他的思绪却飘回多年前,那时他还是街头混混,因一场血案被追捕,是连浩龙救了他,给了他新的身份和地位。
忠诚。
这是骆天虹唯一信奉的准则。
但最近,他越来越感到不安。
阿污的野心日益膨胀,连浩东的愚蠢可能害死所有人,而素素大嫂。骆天虹停下击打,汗水沿肌肉线条滑落。
素素是连浩龙的妻子,也是忠义信的实际财务掌控者。
她聪明、冷静,但骆天虹总觉得她隐藏着什么。
特别是最近,她与四叔的私下会面越来越频繁。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一条加密信息:“明早十点,老地方见。——素”
骆天虹皱眉。
素素很少直接联系他,更少约私下见面。
他回复一个字:“好”
第二天上午,骆天虹按约来到中环一家僻静的咖啡馆。
素素已坐在角落,戴着墨镜,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咖啡。
“大嫂。”骆天虹在她对面坐下。
素素摘下墨镜,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天虹,我长话短说。忠义信有内鬼。”
骆天虹神色不变:“谁?”
“我不确定,但最近几次行动,警方都像提前知道一样。”素素压低声音,“泰国那批货,我建议取消或者改期。”
“龙哥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