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安茫然,“这和小人无关啊。”
“是吗?我还以为秦管家很清楚这件事,否则,林荣那封遗书,怎么会需要你来代笔呢?”
一旁的林旺霍然瞪起眼,“什么?!”
秦安则立刻大声道:“没有!我没有!林旺都认出了那是他爹的笔迹……”
“你模仿得确实很像,”伍英识道,“但你毕竟不是此道的行家,还逃不过真正的行家的眼睛。”
“我真的没有!”秦安喊冤,“我那天,我那天……”
“你那天在红福寺,是吗?”一旁的陶融突然开口,“秦家的马车未时抵达红福寺,逗留长达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里,起初你陪同你家夫人上香,随后到后院吃斋饭,再之后,女眷到禅房听红福大师讲经,你去了哪里?”
秦安瞪着眼道:“我在外间找了间客房歇晌……”
“谁能作证?”
“……”秦安慌张道,“只是歇个午觉,我当然是自己一个人,可门前还有小僧……”
“门前小僧只能证明你没从正门离开,但你所待的那间屋子,后窗还没有半人高,翻起来简单得很,窗外正对着红福寺橘林曲径,我看秦管家手脚挺利落,两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你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一个来回。”
秦安满脸紫涨道:“你们冤枉我!说我埋了小姐,我认!说我扯上林荣杀吴阳的事,我绝不认罪!”
陶融见他顽抗,怒不可遏,喝道:“吴阳被害的那天,圃区工匠耿路亲眼看见了穿着一身青灰长袄、皂黑布鞋的你从圃区离开,你可是穿着这身衣服驾车离开秦府,一路招摇去的红福寺,怎么,想抵赖?”
秦安一惊,双目如同死鱼一般狠狠凸出来,喃喃道:“怎么……怎么会?”
“秦安!”季遵道厉喝一声,“事到临头,还不招认!”
秦安惶然瘫倒,下一刻,又翻爬起来,磕着头道:“大人!大人!都是林荣!他非要杀吴阳!我劝不住他,又怕他生事,闹出去,把当年的事抖出来,我就只好,我就只好……”
“只好做了他的帮凶,”伍英识淡淡道,“是吗?”
秦安哭道:“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就是个奴才,当年不敢不听主子的话,现在我也怕极了,万一真的查出来,秦家就完了,谁都完了……”
“秦安。”
在秦安的痛哭声中,应万初心平气和地叫了一声他的姓名。
堂下瞬间鸦雀无声。
“三思而后答,”应万初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秦安涕泗横流地怔了怔,张口道:“林荣说他会认下所有的事,只要我帮他,他什么也不会连累……”
话未说完,应万初眼神一厉,陶融闻风而动,上前劈手将秦安腰间的算帒扯了下来。
“身为秦府管家,这个算帒,你常年随身携带,是不是?”
伍英识将那算帒接过去,提在手里晃了晃,从中取出一把兽骨制作的算筹。
秦安张着口:“……”
“那么,”伍英识道,“你如何解释,秦瑶环死时手里会握着两根这样的东西呢?”
四下俱是倒抽一口凉气。
下一刻,一直如行尸走肉般的金姨娘忽然大吼着朝秦安疯狂扑过去。
“拦住她!”陶融喝道。
差兵将她架住,金姨娘双目血红地尖叫:“秦安!你这个,你这个狗东西!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