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伍英识点头,转向葛鞍,“贺阿义的那个相好,城南雪中春脂粉铺子的掌柜蔡敏,她的丈夫名叫郭用,家住雁行坊,据蔡敏说,他家里养了很多姬妾,整日闭门饮酒作乐,你带着鲍清去郭家府上,和邓六一起把人请来县衙。”
葛鞍忙答应:“是!”
应声之后,两人互相对视,鲍清兴奋难掩,葛鞍也笑笑,朝他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走后,伍英识转头看应万初,说:“县事大人,看见了吗?你问一问人家的名字,人家就恨不得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应万初:“是吗?请问县丞老爷尊姓大名?”
伍英识嗤笑,“行,卑职伍英识,听候大人差遣。”
应万初轻笑,随即道:“现在来看,郭用并不像蔡敏说的那样,对她不闻不问、听之任之。”
伍英识耸耸肩,“蔡敏说她丈夫整天寻欢作乐,郭用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和什么人往来,这就不可能是不闻不问的状态。难道贺阿义的失踪真的和郭用有关系?一个愤怒的丈夫谋害了妻子的情人?”
两人心里都是一沉。
这桩失踪案这么查下去,似乎很难有好的结果了。
——下午申时前后,郭用总算被请来了县衙。
葛鞍毕竟不比丁捕头,面皮薄了些,鲍清也不敢太张扬,至于邓小六,他还没亲口在县事大人跟前报上姓名,底气并不那么足——这三人一道办差,做事便讲究些先礼后兵。
然而几人等了又等,人家始终‘酒醉未醒’,三人耐心耗尽,拨开那些姬妾女人,不管醒与不醒,将人拖起就走。
讯问堂酒气熏人,郭先生神志却还算清醒,冷脸控诉:
“在下并不曾杀人放火,你们平白无故闯进我家里,将我当成人犯一般押来县衙,是什么道理?”
言罢,又忽然冷笑一声,看着应万初说:“这位就是县事大人吧?我倒也有所耳闻,大人如今名声赫赫、只手遮天,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郭先生,”伍英识道,“不要动气,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了我便要回答?”郭用反问。
“那当然了。”伍英识说。
“你……”
“贺阿义,你知道吗?”伍英识说。
郭用眉头一皱,“怎么又来一个贺阿义?他和贺阿平是什么关系?”
伍英识示意鲍清将贺阿义的画像拿给他看,郭用扫了一眼,厌恶道:“这不就是贺阿平吗?这画是她画的吧?”
“她是谁,你的妻子蔡敏?”伍英识问。
“嗯。”
“蔡敏说你们夫妻已经一两年不在一处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索性和离?”
郭用道:“怎么,这种小事也要劳烦大人过问?我听说伍县丞很乐于帮人家和离,但那结果,似乎也说不上好吧?”
伍英识眼神一厉,“你再说一遍。”
——绮娘之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哪怕许尧已判死罪,杨武也吃了一番苦头,也难解此恨。
“郭用,”应万初忽然轻声叫他,“画像上的人和蔡敏的关系,你是否清楚?”
郭用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