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看著王然。
“晶片是硬骨头,砸钱砸人砸时间,还要一点运气。但最大的变数,从来不是技术。”
王楚然似懂非懂,但她听出了他语气里一丝罕见的凝重。
“会有危险吗?”
她下意识地问,握紧了他的手。
江倾愣了一下,隨即摇头笑了笑,那点凝重消散无踪。
“想什么呢。”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
“商业竞爭而已。最多是別人不想看我们做得太好,使点绊子。但使绊子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两个。”
他说得轻鬆,王楚然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使绊子的人————
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光,但很快消失,重新被温顺取代。
“反正,你一定可以的。”
她靠过去,將头轻轻倚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著全然的信任。
“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江倾失笑,搂住她的肩膀。
“这么相信我?”
“嗯。
“”
王然重重点头,闭上眼睛,嗅著他身上混合了酒气的味道。
“我会永远相信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无比认真。
江倾没有再接话,只是搂著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车子在深夜的京城穿行,驶向泛海世家的方向。
王楚然靠著江倾,感受著他的体温,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片因为目睹他光芒万丈而沸腾的海洋,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温柔寧静的港湾。
他是要去征服世界的人。
而她的世界,早就是他。
江倾也放鬆下来,偶尔插话,言语幽默风趣,引得满桌欢笑。
王然依然话不多,但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她小口吃著东西,时不时注意著江倾的酒杯、餐碟,在他需要时,自然地递上毛巾或添上茶水。
存在感不强,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得体,懂事,又不显刻意。
马云注意到了这点,趁著一次碰杯的间隙,笑著冲江倾挑眉。
“江总,王小姐真是贴心。”
这话说得隨意,却是一种认可。
江倾看了眼王憷然,后者正微微低头,耳根有些泛红。
“她很好。”
他微笑著简单应了声,语气里的肯定却比任何华丽讚美都让王然心跳加速。
饭局接近尾声时,已经是九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