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代入了前世每次找爸妈撒娇卖乖时的自然情景,她谄媚得毫无心理负担。
可霜见却是头一次被人这样“阿谀奉承”,他不由得浑身僵硬,被莺时的小拳头碰过的部位一点点石化,存在感也无比鲜明。
他难以挨过这样的不适,忙微微错过身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不必如此。”
但整间屋子好似仍被莺时的快乐充斥,他的不配合没能影响气氛分毫,甚至哪怕有些不自在,他自己却也跟着轻抿起了唇角。
“时间不得耽搁,我现在便告诉你这术法如何运行。”他说。
“嗯嗯!”莺时做了个挺直身板敬礼的姿势,笑盈盈道,“我一定认真学,霜见老师!”
“……不必见外,莺时老师。”
“咦?你怎么也这样叫我!”
“你给我讲述剧情,为我答疑解惑,自然担得‘老师’的称谓。”
“可是听起来怪怪的……话说第一步还是先内观灵脉吗?”
“嗯,随我默念心决……”
……
晴空万里。
地面虽然已经被日光烤干,但空气中仍湿润清新,毕竟昨夜才下过那样架势骇人的雷雨。
钟妈妈托着食盘,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感受着雨后清晨独有的焕然气味。
待走至莺时房门外时,她有些纳罕,今日竟没听到小姐吵闹?
要知道莺时自从被关了禁闭后几乎日日拍门,天天像个大牢里的犯人似的喊着“放我出去、还我自由”什么的……
“吱——”
钟妈妈推开房门,探头探脑地四处望了望,没想到恰看见少女盘腿端坐在桌前,好似正在调养吐息,模样乖巧无比。
呀!这是终于转性了?
钟妈妈十分欣慰,又不愿打扰莺时修炼,正想把食盒放到桌上后悄声退出,闭目的少女却出声喊住了她,“钟妈妈!”
“诶,小姐!修习累了吧?正好用些点心!”
“的确有点累了。”莺时严肃道,“我已于孤独中顿悟了!多日来我不眠不休,彻夜钻研,今已掌握我宗的高阶密术,水沐天华术。我昨晚运行此术时,灵气迅疾而有力,甚至已经能击破这结界的一角!”
“哦?”钟妈妈不是修士,很多细节她不了解,但她非常乐于见到小姐用功,当即眉开眼笑,“这般厉害!小姐若一直这样下去,说不定宗主一个高兴,就解了这禁闭了!”
“哼!”
她话音未落,许名承就沉着脸自院外走了进来。
莺时眼观鼻鼻观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模样十分文静。
她方才对钟妈妈说的话,不过都是想让便宜爹听到。
许名承既然觉察了霜见进入结界造成的缺口,就绝对会过来查探。
只不过他第一时间还要处理宗门内院墙坍塌、巨树被劈毁的事情,来得晚了几刻罢了。
“宗主。”
钟妈妈拘谨地行了个礼,在许名承的摆手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莺时与许名承两人。
“爹。”莺时主动招呼,“你来得正好呢,女儿给你展示一下修习成果呗?”
许名承却不吭声,只两手背后,以眼睨她。
莺时一点不慌,正色道:“自从上次被你教训过后,我为自己不能运出完整的水沐天华术而深感羞愧!这段时间我夙夜难寐,潜心修习,也算天不负有心人……”
“你当真学会了水沐天华术?”许名承瞪眼将她打断。
“这还有假?爹爹不信我便演示给你看!”
莺时双手结印,眼神坚毅,屏气凝神,双臂翻动间只听“砰”、“砰”两声,好似凭空生出的水花竟自半空中炸开,爆破的音节听来极清极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