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几步走到塌边,却没将她丢上去,而是坐在了那唯一还算整洁的边沿,把又懵又怯的莺时抱在腿上,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远超“挚友”应有的界限。
莺时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传来的比她想象中急促得多的心跳。
她僵硬着不敢动,先前那点“使坏”的勇气在他突然付诸的实际行动面前都溃散了,此刻是就势泄力趴在霜见身上也不好,绷紧坐直也不好。
好吧,其实她已经没有支配自己身体的力气了……怎么每一根手指都已变得软趴趴?
“……还冷么?”
霜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莺时胡乱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被他碰触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打从一开始她就没冷过。
见她还在点头,霜见似乎都有些被她的“贪婪”给吓住了。
他沉默半晌,将她抱得更紧,下颌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
“还冷?”
莺时没说话,鼻息都烫得惊人,却一脸严肃而恬不知耻地继续颔首。
“……”
然后她仰着头,看见霜见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他似乎看懂了。
看懂了她那份伪装的脆弱与故意的试探。
莺时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了,忙摇头,结巴道:“不、不冷了!”
被霜见牢牢抱在怀里“取暖”,何尝不是一种玩火自焚?
现在她全身发软,已经分不清那些反应有多少是经过了狐毒的加持,又有多少是源自她的本心……
霜见仍旧紧紧抱着她,吐露出的每个字都打在她耳边:“那还怕吗?”
莺时怕死了。
她怕自己随时兽性大发啊!
激素水平强力变化尚且可以忍受,可如果自己喜欢的人就活生生贴在身边,以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包容着你呢?
莺时不知道此时该点头还是摇头,她无措地保持沉默,除了继续凝视着霜见外,什么都不做。
“……怕什么?”霜见于是追问。
莺时有几分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该移开视线了,或是赶紧从霜见身上滚下来,可软弱无力的肉身便如此不争气地动弹不得。
“怕你不满十八岁……”她堪称绝望地小声道。
“……满了。”
霜见闷闷地应了一声,箍在她背后的手极轻极缓地抚着她的头发。
“什么时候满的?”
莺时激灵了一下,不对呀,按照她的前世今生历时算,应该还差三十多天来着。
然而这点疑惑甚至持续不了三秒,便被一股见不得人的欣喜迅速冲散,她只觉自己本就居高不下的体温更是“啪”得一下点燃了似的,那把火席卷全身,让她酥酥痒痒得难捱。
可霜见没有再回答她。
而她也奇怪地没说话。
古怪而缱绻的静谧在房间里发酵,莺时不知何时已经香汗淋漓。
她没有……索吻啊,也没有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可是霜见为什么会离她越来越近?
那种悬而未决的靠近,那种视线锁定的专注,比直接的触碰更让人心尖发颤。
……是狂风暴雨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