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用力摇头,伸手去抓霜见的手,笨拙地放在唇边轻啄。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用已被烧得冒烟的嗓子保证道:“喜欢霜见这样对我……真的。”
“可是,”她又道,“霜见明天会不理我吗?会后悔吗?”
“……不会。”
他垂着眼,拇指无意识地擦过她的唇角,那片被方才的亲吻给濡湿的地方仍旧温热柔软。
“那霜见心里还有什么顾虑吗?”莺时努力保持清醒地睁大眼睛,反过去咬了一下霜见的指头。
“……”
霜见眸光微闪,他没有抽走那只被她作弄的手,还轻轻对着她笑,另一手抚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俯下身来,“没有了。”
他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柔而又郑重的口吻低声道:“莺时,我不会做到最后一步……”无论时机还是场地,此时此刻都不够格,“……但我会让你快乐。”
短暂的分离后,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不再是唇,而是细密地印在莺时的眉眼、鬓角、鼻间、下颌,流连于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更加强烈的战栗。
他继续向下。
……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已悄然移过中天。
逢魔村死寂依旧,可一间破败石屋的一角,却因交错的呼吸与心跳,而暧昧无止休。
“……”
莺时眼眶湿润,吞下哭泣的尾音,失神地想着:霜见长这么帅就罢了,竟然还是个悟性惊人的究极服务型人格……
这怎么顶得住呀?
第62章
◎撒娇◎
……
“哼唧。”
伴着小猪不满的哼唧声,莺时从昏睡中睁开眼。
她躺在从储物袋里端出来的锦被上,衣着整齐,浑身清爽。
翻身的时候,有种刚做完芳疗SPA的餍足,浑身连骨头都酥酥软软、轻飘飘的,虽然刚醒来,但又伴随着那种随时可以睡过去的舒适。
这间石室都和昨晚不太一样了。
似乎托某位田螺公子的福,它现在竟从“破败遗址”进化为了相当正常的闺房,称不上多温馨,但干净且应有尽有。
“……”
莺时眯了眯眼睛。
晨光透过窗户,在浮尘中切出几道朦胧乃至神圣的光柱。
而光柱后方的阴影处,霜见正站在那里,抱着香香静静地看着她。
那似乎是一种“静默观望”的状态,可尽管霜见模样看起来很是镇定,情绪平静无波,但莺时猜测,他一定是在等她的反应。
而且,他一定很紧张。
不然不会在察觉她睁眼的那一瞬间,因为无意识的用力,抱得怀中的香香都忍不住出声抗议。
莺时几乎能想象出,在她醒来之前,霜见或许已经这样站立了许久了。
他甚至特意和她保持了一个允许她逃避的距离。
……此男怎会如此纯情?
又怎会在如此纯情的同时,昨天晚上还那样无师自通?
莺时面颊染上绯红,心窝又暖暖的,她保持着躺姿,懒散地张开双手望着霜见,拖长微哑的声音,依赖而理直气壮道:“抱——”
对不起了香香,这个晨起的怀抱她准备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