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晓生自然不弱,但商酉在原书中是能跟中期的男主掰手腕的狠角色,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十万晓生咬牙欲与之硬刚,可是腕上却传来冰凉的阻拦。
莺时伸手按下他的进攻,几乎是梦游般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几个字:“我和他们走。”
“……你开玩笑呢?!”十万晓生惊愕地拂开她的手,“你是修士!”
莺时知道。
但她身上有幽冥魔主的剑意,身边还有或许是竞风流“安插”过来的香香……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出事,她只担心霜见!
“霜见的气劲不见了……”她眨眨眼,声音里带着种颤抖的茫然,“我要去魔王殿里看看……”
莺时的话语让十万晓生怔住,也让卯玉与商酉略微侧目。
“倒是个爽快人。”卯玉歪了歪头,“那便请吧,许姑娘。”
……
妖魔两界的渡口,并非船只往来的码头,而是一片扭曲的空间裂隙带,表象上的呈现是一条浑浊的“河流”。
渡过这条河,便会进入到“对岸”的幽冥境。
莺时曾在十万晓生的指点下看到过这个地方,据说这里是福泽树现身之地。
她设想了很多遍自己设法在月圆夜深入福泽树、成功助力霜见或是香香取到上古妖元的画面,却没想过自己亲身来到这里,居然是要去焚天焦土“送死”。
卯玉在前引路,商酉在后看守,莺时居于中间位置,香香同样跟在她脚下,可两位魔王护法似乎对这只绝对与众不同的猪没任何想法,完全忽视它的跟随。
“磨蹭什么?还不快些,难道你不想见那人最后一面了?”卯玉催促道。
如果可以,她或许会在话里加上更多前缀,让莺时听着更加心急心焦。
但很可惜,她也没见过那个闯入魔王殿的家伙。
虽然那人的传说已经飞速在焚天焦土流传开来,但就和传说中那样离谱,他只挑战魔王,而见过他的魔王,目前还没有一个存活于世。
真是不可思议。
若非年纪与招式对不上,众魔都要怀疑那是失踪已久的幽冥魔主了。
莺时无需她催促,她既然已经决定冒险进入幽冥境,自然也不会故意磨蹭,没有人比她还更着急。
可问题是,为何她竟有种迈不动脚步的生理感觉?
“不是,很奇怪,我前面就好像堆了一层与众不同的结界一样!”莺时艰难道。
她站在河边,却无法和卯玉一样自在踏入其中,不仅身前有难以描述的阻塞感,身后还有一股牵扯力,像是什么东西在招她回去——莺时扭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香香咬住。
“哼唧。”香香叼着她的衣服往回扯她,莺时微怔,第一反应是将衣角扯下来。
若香香阻拦,她似乎还更要去不可……
“麻烦……”商酉在一旁蹙眉道。
他手持骨鞭,朝着渡河上方猛力一挥,那里竟然裂开了一个和妖界之门类似的敞口。
那一瞬间,复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是由血腥的、腐朽的、焚烧的气味混合而成的污浊之气。
妖界的天光被迫在那一处断裂,而那裂口本身则像一只突然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着莺时的踏入。
“进去……”可商酉的那一声命令尚未说完,这被撕裂开来的“眼睛”里,却钻出来一双黑黢黢的恐怖巨手。
这双手庞大无比,每根指头都像一棵千年古树,可这样的庞然巨物,却还丝毫不显笨重,反而迅疾到超越了人眼能捕捉的极限,径直朝着裂口正前方的莺时抓去!
莺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周身一紧,她完全被包裹住了。
“!!!”
来得及给反应的是一旁的卯玉和商酉。
只见两人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同时僵住了,他们几乎不分先后,“噗通”一声重重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埋下,对着那裂口与恐怖的巨手方向,行以最恭敬的臣服之礼。
八苦魔王的气息笼罩大地,尽管不知晓它为何会忽然这样狂暴,这样无制,竟直接穿越两界,来引起轩然大波……但不容他们置喙。
低下头去的两位护法于是就这样错过了那最令人震撼的一幕——
自裂隙中探出的巨大魔手,并没有将被它攥住的少女给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