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房间內走来走去,寻找著那个异常体可能藏匿的地方。
金属床下面没有,书架下面的空隙没有,衣柜里外都没有————陈默找遍了所有的角落,完全看不到任何电子设备,或者可能疑似异常体的物件。
“牠一定在这里,难不成不在这间臥室中?”
陈默转身离开大臥室。小臥室就在大臥室的旁边,只有一个拉门,拉门没有关上。
小臥室朝北,看著比大臥室更加阴冷。房间里有一张木质的单人床,一些装衣服的大箱子,一个木质衣柜。
当陈默走进去时,灰尘扬了一脸。
这个房间看上去就更像是一个老人的房间了,所有的物件看上去更有年头了,尤其是那军绿色的大箱子,那褪色的五金部件,都指向了90年代。
从表面看,这个房间也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陈默打开了大箱子,里面只装了一半的衣服,这些衣服也都是老年人样式,被虫子蛀了不少,破破烂烂的,一碰就散架。
箱子底下有一个小小的工牌,是那种塑封的铭牌,里面有一个小卡片。
卡片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仔细看还是能辨別。
“王桂兰,上京造船二厂,技术工人?”
陈默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老年人的铭牌,她的工作单位是上京造船厂——听上去国营的单位,这是否就是上京市修船坞的前身?”
陈默心中瞭然。虽然他不能完全確定造船厂和上京市修船坞有没有关係,但一座城市中又能有几个造船厂呢?
他更愿意相信铭牌的主人之前就职於上京市修船坞的前身。
那么这个单位家属楼的小区,明摆著就是造船厂的员工家属楼。那个年代,普遍会给单位员工分房,这大概就是造船厂分给王桂兰的房子了。
“所以藏在这里的异常体,牠原来的身份是王桂兰?”
“不一定,窗户上还写了汤明”,这里还住著其他人。”
陈默打开衣柜,除了几个衣架,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在他眨了一下眼睛后,房间內產生了变化。
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此时正从掉皮的灰白色墙面上涌现出来。
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是活的,像是蠕动的蚯蚓。当这些字完全定型后,上面闪闪发亮的墨汁就好像完全是新的,还是潮湿的,顺著墙面蜿蜒向下滑出一道道像是泪痕一样的墨痕。
这些名字不再安静,它们给陈默一种“很吵”的感觉。它们没有声音,但却嘈杂地铺满了整个小臥室,不断地提示著陈默快点记!
一种冰冷的瘙痒,突然从陈默的后颈炸开,闪电般地窜到了他的整个头皮。
陈默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头,却拽下来很多头髮。
他愣了几秒钟。
啊啊啊啊啊啊~
陈默的心在滴血,他的肉身是不死的,所有的器官和血液都维持在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態,就算被割出伤口,也不会流血,但也不会主动癒合。
但偏偏为什么头髮就能被薅下来呢?
头髮不在三界五行中的规则吗?不受天道的控制吗?
“我知道你想让我记住这些名字,但也不用这么做吧?”
陈默现在可以確定,躲在这里的异常体並没有杀人的能力,牠能做的就只是將人困在这里,最多再让人掉掉头髮。
总体来说,算是一个“温和”的异常体。
陈默以最快的速度搜查完这个屋子,然后撤了出去,回到了客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