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鳩被困在工厂时,我只能提著饭盒干看著,连门都进不去。元宝被带走时,我连人家说的话都听不懂,只能嗯嗯”著,让他们带走了孩子。
蓝鳩和元宝不在,像我这样没用的糟老头子没有任何人在意,想找到元宝也不过是痴人说梦————就连当初能上诡船,也是求了不少人,最后李队长心肠好才同意我和他乘同一艘船。
上了船后,大部分人都觉得我活不过一个任务,很快就会死,有些人还会说风凉话,抢走我的食物,说我反正都要死了,不如省点食物给他们。
我不敢反抗任何人,只能笑一笑,打著哈哈过去。
我这一辈子由数不清的窝囊事组成,我无能,年老,办什么事儿都不顺利,总是一事无成————”
说到这里,老晏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我真没想到你会觉得我有用。你是长久以来,第一个觉得我有用,祝我长命百岁的人。”
陈默能看到老晏亮晶晶的眼中,升起了希望。
“虽然你活下去是为了见到你的女儿,但我们也很关心你的生死,现在这艘船叫【陈默號】,已经不是以前的1114號了。
请你没有负担地活下去,只是活著,就能给船上的人们带来无尽的鼓舞。”
阿茉蹲在后厨的厨柜旁边,探头探脑地盯著放在岛台上的烤土豆,嘴角流下了泪水。
她想拿一个吃,但又想起杜子安的告诫。
“阿茉,现在船上的人变多了,所有的食物都需要严格按照计划供给。今天你已经吃过小食了,所以不能再给你开小灶了。
我作为厨师长应该以身作则,如果被別的船员看见我给你开小灶,他们会觉得我在仗著职务便利,行不公平之事。
所以,我不能直接给你开小灶,也不要让我看到你在偷吃东西。”
阿茉有些沮丧,她觉得杜子安是好人,是好吃的之神,所以她要听话,不能给他找麻烦。
她撇了撇嘴。
一只手伸过来,擦掉了阿茉流下来的口水。
阿茉回头去看,看到了陈默似笑非笑的脸。
“陈默!你也饿了吗?我也饿了,但是我们什么都不能吃。”
陈默歪著头,疑惑道:“你在说什么?那不是你最喜欢的烤土豆吗?想吃就拿唄。”
“杜子安说不让我们偷吃。那样不好,偷吃东西对大家来说都不公平。”阿茉郑重其事地说。
陈默一听,就笑了:“杜子安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说要以身作则,不能给我偷偷开小灶,他还说別让他看到我在偷吃。”
“嗯,杜子安不给你开小灶,但是光明正大开了大灶,做了一盘烤土豆,然后带著后厨的其他人走了。他说別让他看到你偷吃,你別让他看见不就行了?”
“嗯?什么意思?”阿茉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想吃就拿唄。”陈默端起那盘烤土豆,对著阿茉招了招手:“跟我来。”
他们回到了船长室,陈默將烤土豆放在了书桌上。
“吃吧,在这里没有其他人看到你偷吃。”
“啊?不行吧?杜子安说不让!但是我肚子好饿,土豆有点香,要不然算了————”阿茉快速说服自己,几秒后,就拿著土豆啃了。
陈默笑眯眯地看著阿茉吃东西。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双手抱著烤土豆,气质平和,就像是一只顾著吃的水豚。
等到阿茉吃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打了一个嗝之后,陈默进入了正题。
“阿茉,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你问吧,陈默。”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个小掛坠盒?”
阿茉突然间僵住了,仿佛被嚇住了。
陈默拍了拍阿茉:“怎么了?这个问题这么嚇人吗?阿茉不要怕,这只是一次閒聊。”
阿茉默不作声,又拿了一个烤土豆,缓慢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