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顿时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直起了身板,眼睛也满意地眯成了一条缝。
“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可是咱们船的航海士,都是我的职责,举手之劳而已,不费事。”
培培插嘴道:“你一向都很懒,能省事的话绝对不会花精力去做,但是当时你画这幅海图时,我记得花了好几天,你已经呕心沥血地去做了————”
“培培!”小圆不满地叫嚷著,“你就不能让我在陈默面前,好好地秀一下,非要拆台。”
培培抿著嘴,憋著笑。
她们俩这么一打岔,確实让那瀰漫著的沉闷气氛轻鬆了不少。
“培培,你们继续开船前进,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陈默走出驾驶舱,在船上巡视了一圈。
外面的瞭望塔上,冬梅严阵以待,她的长髮在风中纷飞,腰板却挺得很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眺望著交界地的方向,手里捏著一个话筒。
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她就会立刻向驾驶舱报告。
这种全神戒备的状態,冬梅已经坚持了一天。
至於船上的其他人,也已经做好了穿越那红星巨阵的准备。
早在几天前,陈默就下达了命令,让所有人都回到陈默號上来。
散布在小岛上的船员们,无论当时正在开垦新田、收割作物,还是在探索造船厂街道探索,都必须迅速而有序地收拾工具,带上所有有价值的发现和样本,撤离到船上来。
此刻,大部分船员都待在分配好的宿舍內。他们以三四人为一组,彼此作伴,低声交谈或默默检查著个人物品。
负责种地的船员和部分后厨人员待在一起,空气中混合著从岛上带回的尚未散尽的泥土与植物清气,以及细微的油烟味。
作为普通船员们,他们大多並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知道整艘船要到达一个危险的地方。
另一个舱室內,瀰漫著一种安静的紧张。杜子安手里拿著一柄斧头,不断地擦拭著。
张麻子则坐在写字檯前,像往常一样整理著船员资料,虽然看上去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紧张。
只有方卫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有—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他完全感受不到污染袭来时,对我们造成的精神压力。”张麻子苦笑著。“杜子安,別擦斧头了,反正也用不上。”
“我得干点什么。”杜子安用沉闷的语气说。“我连帮陈默看护好那些设备都做不好。”
“不必担心,你有你要做的事情。”陈默推开门,看了一眼大家的状態,然后点了点头。“现在你们就守护好自己的精神,待会儿不要疯,就是帮了我的忙。”
“陈默!情况怎么样?我们已经到了吗?”杜子安放下斧头,激动地问。
“还没到呢,別担心。”陈默笑著说。“待会儿可能有些顛簸,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杜子安重重地点头。“我们早有心理准备。”
陈默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疯掉,因此他巡视了每一个宿舍和船舱,见到了所有的船员。
当船员们见到陈默后,原本低落的士气便像是被打上了强心剂,变得高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