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庭经的眼球,在眼瞼下开始出现快速的水平震颤,
肌电图捕捉到眼外肌,不规律的微小抽动。
“前庭性眼震出现。。。”
严珍语气凝重,低声报告:“皮层下平衡中枢受到干扰!”
高杨紧盯著逐渐混乱的波形,只能中止。
隨后,孙庭经的眼球震颤缓慢平復。
这回他没有呕吐,却陷入了长达数小时的精神倦怠,连话都说不清楚。
方力溯眉头紧锁,
昨天神经响应的主导区域,是皮层运动区,
今天却转移到了脑干前庭系统。。。
仅仅调整了0。4秒,带来的风险却截然不同,
他终於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失之毫釐,谬之千里。
他忽然理解,
为什么严珍一开始会如此谨慎,反对尝试了。
想要在孙庭经的大脑里重建稳態,容错率低得可怕。
“不管怎么说,又排除掉了一个错误选项。”
方力溯摘掉手套,目光坚定:“再来!”
。。。
接下来的循环里,
方力溯的思路很明確,
就是把两个关键变量进行充分组合,试出最优路径。
可全部试了一遍后才发现,答案並不在简单的排列组合里。
於是,他尝试分阶段给药,
在药物剂量、针刺深浅、电流频率与时机。。。
所有变量间反覆排列,逐一试探。
方力溯没有关注过去了多久,
只是每天不断和高杨復盘。
把前面的方案推翻,尝试。。。
再推翻,再尝试,
一遍又一遍。。。
奈何所有方案,全都没有达到预期。
对所有人而言,他们只破灭了一次希望,
可对方力溯来说,挫败已经累积了不知多少回。
。。。
又一次中止治疗后,
方力溯再次看到孙庭经,那吐得满眼血丝,还挤出苍白笑脸的模样。
时间久了,
曾信誓旦旦,要找到100%抽卡概率的他,
越来越难以直面,这份反覆施加给孙庭经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