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原谅他吗?”
小佐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会觉得那是『必要的牺牲吗?”
佐月继续说著,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小佐助心里那些不敢触碰的地方。
“你会感激他『保护了你,让你从此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那些被杀的人,他们有罪吗?”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在意你,只是因为你的存在而被牵连——然后你告诉我,这可以原谅?”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愤怒的质问,那种愤怒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无法接受这种荒谬的逻辑。
“把杀人说成保护,把屠杀美化成牺牲,把所有人的命都当成可以隨意拋弃的筹码——就因为他有一个『伟大的理由?”
“別犯傻了。”
“宇智波鼬做了选择。”
“他选择杀了所有人,选择让你活下来,选择独自背负一切。那是他的选择。”
“但你没有义务接受。”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著小佐助,望著这个另一个世界的,年轻的自己。
“你可以恨他。”
“你可以杀他。”
“你可以让他知道,他的『保护是多么愚蠢,多么傲慢,多么自以为是的决定。”
“你也可以不恨他。”
“你也可以让他活著。”
“你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但不管你怎么选——別用『他是为你好这种话来骗自己。”
“因为真正的保护,是站在你身边,而不是站在你对面。”
“真正的爱,是让你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替你决定一切。”
“听明白了吗?”
这就是佐月的答案。
直来直往,敢爱敢恨,她从心底里就无法认同这种行为——为了自己好,就可以杀掉自己最重要的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她试著在脑海里推演了一下。如果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种情况,杀掉鸣人才能让她活下去,而宇智波鼬真的那么做了……她会做吗?
对於这个答案,大鸣人很清楚——如果杀了自己可以百分百保护佐月的安全,鼬会做的。毕竟在那个人的心里,妹妹或者弟弟的安危是凌驾於村子之上的。
佐月没有再想下去。
她不敢再想了。
因为那个画面太过残酷。在佐月的设想里,自己杀掉那个杀了鸣人的宇智波鼬之后,发现內心的崩溃並不会痊癒。
然后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她感觉那会很可怕,可怕到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算了。
她把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驱散。反正那种情况还没有发生,还是別自己嚇自己了。
小佐助低著头,望著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