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孙建成在一群黑衣保鏢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
“是刘文涛律师!號称『律政界不败神话的那个!”
有记者惊呼。
孙建成面带微笑,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挥了挥手,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的关心。对於我曾经的下属张全贵先生犯下的罪行,我深感痛心。”
“至於他对我的污衊,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法律,也相信青海市的警察同志们,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別。
秦风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著楼下这壮观的一幕,撇了撇嘴。
(嘖嘖,这排场,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你看他那悲天悯人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给贫困山区捐款的。)
审讯室內。
孙建成与昨日狼狈不堪的张全贵,判若两人。
他优雅地端著警方提供的纸杯,小口地喝著,仿佛在品尝上好的龙井。
当王德海將张全贵招供的视频录像放在他面前时,孙建成只是专注地看完,然后惋惜地摇了摇头。
“王队长,我很痛心,真的。”他看向王德海,眼神里满是失望,“我一直把全贵当成自己的兄弟,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杀人这种事。至於他对我的指控,纯属诬陷。”
“唉,可能是他为了减刑,病急乱投医,想拉我下水吧。毕竟,当年工厂倒闭,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苏沐清將那本关键帐本的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那这个呢?孙厂长,这上面的每一笔支出,都需要你这个厂长签字吧?”
孙建成只是扫了一眼,便微笑道:“苏警官,我身为厂长,每天要处理的文件成百上千,实在不记得有这么一本帐了。”
“或许……是张主任自己做的吧,毕竟工厂的採购和报销,一直是他全权负责的。我太信任他了,这都是我的失职。”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將自己撇得一乾二净。
无论苏沐清和王德海如何盘问,如何拿出旁证,他都用“不知情”、“不记得”、“可能是误会”这三个万能挡箭牌来应对。
隔壁观察室內。
秦风看著孙建成那张偽善的笑脸,手指无意识地托著下巴。
(这傢伙,心理素质比吴大哥还强!吴大哥那是怨气衝天,这傢伙是连人性都不要了。物理攻击免疫,魔法攻击也免疫,简直是个六边形战士。)
(难道……真的要动用阴间的外掛?不行,风险太大了。万一暴露了身份,白扒皮那个老妖婆,肯定会把我塞进十八层地狱的磨盘里,反覆碾压成kpi报表!)
审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毫无进展。
王德海和苏沐清刚走出审讯室,刘律师便立刻微笑著迎了上来。
“王队长,苏警官,我的当事人已经尽到了一个公民配合调查的义务。现在,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他的情况下,根据相关规定,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想走?门儿都没有!”王德海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案子没查清楚,谁也別想走!”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王德海的手机响了。
是局长赵永康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