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没理会,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谢董,我不爱钱,我爱讲故事。我来之前,梁倩的魂……哦不,家属,托我给您带几句话。”
谢寧的笑容不变,只是端著紫砂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说,她找了八年了。”
秦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谢寧。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谢寧的耳朵,也透过微型耳机,传到了车里的苏沐清耳中。
“一支黑色的,外壳有些磨损的录音笔。她说,那是她拿命换来的东西,想请您……物归原主。”
“哐当!”
谢寧手中的紫砂壶盖,掉落在茶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镇定,瞬间破碎。
录音笔!
这个细节,是他和刘文涛之间最深的秘密!
这个秦风,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年轻人,”谢寧的声音冷了下来,再无半分客气,“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提起另一件事。
“我听说,苏警官的父亲,当年也是警队的英雄,可惜因公殉职,实在令人惋惜。这年头,做警察不容易,意外总是很多,你说对吗,秦先生?”
赤裸裸的威胁。
不仅是威胁秦风,更是指向了车里正在监听的苏沐清。
耳机那头,传来苏沐清压抑著怒火的喘息声。
“意外?”
秦风等的就是这一刻。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砰!”
秦风猛地一拍桌子,暗中调动魂力,瞬间引动了包厢內的阴气。
头顶的吊灯开始疯狂闪烁,明明是滚烫的茶水,却冒出丝丝寒气。
谢寧被这诡异的景象嚇得向后一缩,脸上血色尽失。
秦风站起身,绕过桌子,俯身凑到谢寧的耳边,轻声说道:
“谢董,你真以为八年过去,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梁倩她……每晚都在蓝湾公寓楼下徘徊,一遍又一遍地问,一遍又一遍地找……”
“我的笔呢……”
“我的笔在哪里……”
“谢董,你……听到了吗?”
谢寧的瞳孔骤然收缩,看著眼前这个笑容诡异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猜忌。
一股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秦风直起身,理了理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
“茶不错,谢董慢用。”
留下谢寧一个人,呆坐在冰冷的包厢內。
秦风成功了。
他在这对罪恶的盟友之间,狠狠地埋下了一颗猜忌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