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大帅相处久了,刑澜渐渐也习惯了它的速度,不再像第一次坐摩托那样手足无措,而是习以为常地从后面抱住李柏冬的腰,有时还顺势偏过头,欣赏一下路上的风景。
李柏冬的身材比例很好,肩膀很宽,腰却很瘦,衣摆下的腹肌紧实流畅,坚硬分明。
说实话,摸着手感不错。
刑澜不是故意要摸李柏冬肌肉的,只是偶尔遇到不平路面的颠簸时,难免会下意识用手抓紧。
每当这时候,李柏冬就会轻轻笑一下,用一种沙哑的语气慵懒道:“哥,你弄得我好痒呀。”
他刻意上扬的语调让这句话听起来很是有点怪,光天化日之下却像在调情似的。刑澜的耳朵红了,他试着慢慢松开环在李柏冬腰上的手,却总在第一时间被身前人察觉,低眼用手抓着重新放了回去。
每次在公司门口分别之际,李柏冬都显得很有些不舍,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狭长的眼睛低垂下来,脑袋耷拉,脸上的表情很失落。
刑澜不理解他的这种留恋,毕竟两个人晚上不就又能见到了吗,他又不会在公司过夜。
李柏冬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抬起眸,恋恋不舍地说:“哥,我好舍不得你,如果你能不去上班,不去见任何人,一直在家陪着我就好了。”
刑澜无声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拍拍他的肩:“别瞎想了,快回去上课,别迟到了。”
“哥……”李柏冬可怜地张开手臂,还想向刑澜讨一个拥抱,可是刑澜已经转了身,头也不回地朝办公楼的门口走去。
李柏冬撇下嘴角,站在原地,一脸的沮丧和不开心。
他默默注视了刑澜很久,直到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才重新戴上头盔,骑上摩托驰往学校。
刑澜像往常一样准时步入公司电梯,可脑海中李柏冬刚才落寞悲伤的眼神始终挥之不去。
这几天来,李柏冬过分黏人。
像只流浪了很久的小狗,在寒冷的街头捡了很久垃圾,终于被心软的主人接到家里喂养,久旱逢甘雨,每天拼了命的摇尾巴朝人示好,连主人上厕所都要跟过去守着,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被再次抛弃了。
种种表现让刑澜不禁有点担心,等以后两人分手的时候,李柏冬会很难受吗?会直接身心崩溃吗?
到时他该怎么安慰他,还是干脆狠下心不理他,冷酷抽身?
无论怎么选,都好像对一个才二十岁的单纯少年太过残忍。
刑澜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一时脑热答应和李柏冬在一起,他那时应该理智一点,用些别的方式补偿他的。为了弥补那一夜的荒唐,刑澜愿意为李柏冬做任何事,答应他所有合情合法的要求。
如果李柏冬像现在这样,对他这段草率开头的初恋越陷越深,他们之间可能会闹得非常难看。到时一切都超出了刑澜的掌控,可能就会变得一地鸡毛,难以收场。
还没等他从复杂思绪中抽离,蓦地,电梯门开了。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那群本该在自己工位上好好工作的人,此时都围在了一台电脑旁边,七嘴八舌的也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刑澜蹙眉走近,刚想叫他们都回去各自工作,下一秒,却在电脑正在播放的那段视频里看见了一张眼熟的脸。
视频中那个举着身份证面对镜头的年轻女生,正是之前和他一起出席酒局的那个女实习生,鹿妍。
她依然穿着常穿的一件充满学生气的棕色卫衣,小巧的瓜子脸脸色很白,只是眉眼间不似以往那样胆怯慌张,多了几分坚定。
“我叫鹿妍,我要实名举报和阳集团的总裁刘和阳借职务之便多次对我进行职场性骚扰,甚至派人跟踪我,多次在我的住处附近蹲守我……”
“我把事情告诉了公司上级,可是公司没有任何作为,反而还劝我忍耐,威胁我不要声张。”
挤在电脑前的众人对着电脑,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鹿妍什么时候把刘总给告了?还把咱公司起诉了?”
邓昊看完了视频,拍了拍桌子大咧咧道:“不是我说啊,她这自我感觉是不是太好了?人家刘总有钱有势的,身边要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找不到,非要强扭她这一颗瓜?”
“说到底,她有证据吗?可别是觉得自己举着张身份证,就能乱造谣啊。”
另一个男同事抱臂应声:“昊哥说得对。我看她状态挺好的啊,穿得那么整齐,头发也没乱,哪儿像被性骚扰的样子了?该不会是自己想攀高枝,又嫌给的钱少吧?”
同办公室的赵越曾经追过鹿妍,但对方一直没有明确回应,弄得他自觉在同事中很没面子,从一开始的单方面追求到后来彻底记恨上了鹿妍。
他看着视频里的鹿妍,像是很了解她一样,摇头嘲笑道:“像她这种人,能干出这些事也不奇怪了。”
“我当初看她年纪小,人又瘦小,还对她有点怜惜,怕她刚来公司不适应,给她点了好几天的奶茶。结果呢?大家也都知道,她根本不领我的情。”
“现在想想,她当然是看不上我这点东西了,人家的眼光高着呢……”
他讽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