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围巾丑得跟老奶奶家放了二十年被猫抓坏的抹布似的,戴在刑澜纤长白皙的脖颈上,却奇妙地得到了拯救,看起来莫名有一种超前的时尚感。
果然只要人长得好看,就算穿破烂都特别吸睛。
戴好了围巾,他又去看别的礼物。
李柏冬的品味很好,每一份礼物都精致漂亮,显然价格也不便宜。
尤其那一款腰带,是某奢侈品品牌本月刚推出的新品。皮质好,材料上乘,定价自然高昂。
李柏冬虽然酷爱打扮,穿着潮流,但从身份上来说,总归还是个平易近人的普通大学生,买衣服主打好看和性价比,全身上下最贵的可能也就是脚上的名牌球鞋了。
给刑澜买礼物的那天,是他第一次踏入奢侈品店,在灯光明亮的柜台精挑细选了很久,最后付款的时候却是毫不犹豫。
刑澜人长得瘦,腰也很细,即使不穿西装,有时候也需要系腰带。李柏冬记得刑澜有一条牛仔裤,款型很好,每次刑澜穿上的时候,都显得腿又细又长,臀部浑圆饱满,看得他目不转睛。
但是那条裤子刑澜最近很少穿了。这段时间他又瘦了一点,腰窄了一圈,原本合适的裤子便显得太肥,不合身。
这条腰带比较细,质感高级,款式修身又秀气,非常适合刑澜。
李柏冬光是想想形澜系上腰带时那诱人的身型,那从白衬衫下隐隐约约透出来的纤嫩腰身,就感觉自己的鼻腔一热,鼻血快要流下来了。
这段时间,他其实把自媒体的所有收入都转给了刑澜,买礼物的钱都是他临时四处奔波打工赚来的。
打工虽然很忙,但他不觉得累,只希望刑澜能够喜欢。
刑澜看着那条腰带上那闪闪发光的奢侈品牌logo,却忽然蹙了蹙眉,脸上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转头看向身旁笑嘻嘻想跟他邀功的李柏冬,用指尖戳点了一下此狗的额头,不冷不热地教训道:“刚赚了点钱,就这么乱花?”
“不贵,哥。”李柏冬看了看他,无辜地睁着自己的漆黑眼睛,试图蒙混过关,“这是过季款,打骨折,特别优惠。”
“我前几天都在网上看到它的广告了。”刑澜面无表情地拆穿他,“怎么,人家的新品到你这儿就变成旧款了?”
蒙混过关失败。李柏冬讪讪地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刑澜低下头,一面把腰带在盒子里重新放好,一面没什么感情地念道:“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可能没什么经济压力。但是等你毕业了,要找工作,要找对……”
李柏冬忽然打断他。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盯着刑澜,敏锐地追问:“要找什么?”
对象?
难道刑澜不算是他的对象吗。
李柏冬的眸色不易察觉地黯了黯。
刑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愣了一下,又紧急把话圆回来了:“我说,要是想找对口的工作,不太容易。”
“现在不少应届生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待业赋闲。这样的情况很多,所以大学期间能多攒点积蓄就多攒点,尽量提高你未来抗风险的能力,知道吗。”
刑澜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李柏冬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紧紧地盯着刑澜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刑澜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后背莫名发冷。
可是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李柏冬又恢复了和以往一样轻快活泼的笑脸,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贴过来,手臂紧紧抱住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哎呀,我知道。”李柏冬微微抿了抿唇,好声好气地撒娇道,“可是这毕竟是哥的第二十五岁生日嘛,也是我第一次给哥送生日礼物,当然要送得隆重一点。不过放心吧,这都在我的预算之内。”
“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身无分文的。”
“所以哥喜欢我送的这些生日礼物吗?”李柏冬虽然笑着,漆黑眼瞳里除了笑意,还隐匿着一些不太明显的压迫意味。
他步步紧逼地问刑澜,声线放轻,其中情绪不明,“哥,你刚才只说了谢谢,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刑澜盘着腿低头收拾礼物,丝毫没发觉身边人笑脸之下,忽然变得阴冷的神色。
他倒是也没有扫兴,随意地点了点头说:“喜欢啊。”
“但是像这么贵的礼物,我只收这一次。”刑澜告诫道,“下次如果再买,我不会收,只能你自己去店里退了。我说到做到,不是跟你开玩笑。”
“知道了哥。”李柏冬抿唇一笑,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了,恢复了以往的光彩。他在刑澜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哥喜欢就好。”
这一晚上,刑澜的两边脸他都亲过了,只剩下嘴唇还没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