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蹙眉,不解地问道:“哪句话?”
“就是那句……”李柏冬勾着唇角,在他耳边黏糊糊小声撒娇道,“你不喜欢她,只喜欢我。”
刑澜一怔,耳朵不着痕迹地红了。
他轻轻抬手推开李柏冬,强装镇定道:“这有什么好再说一遍的?你知道了不就行了。”
李柏冬拉住刑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目光幽深,语句真挚。
“哥,刚才在病房外面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刑澜低头听着他的话,心中立刻又升起无法消除的自责与心疼,垂下的眼睫不自觉微微轻颤。
李柏冬盯着他,紧接着说:“后来听见你说你喜欢我,我的心马上又被粘好了。”
“但是现在,我每次在脑海里想到那个画面,心脏还是好痛,像是又重新碎裂了一次。”李柏冬紧紧攥着刑澜的手,小狗一样哼哼唧唧,可怜兮兮地说,“所以你得一直说喜欢我,我的心才能一直被粘好,越粘越牢固,直到以后再也不会碎掉了。”
“……”刑澜静了良久,微微叹了口气,“好吧。”
他看着李柏冬,又认认真真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李柏冬满足一笑,抱着他高兴回应道:“我也喜欢你,宝宝。”
刑澜微微一怔,不可思议。
“你、你叫我什么?”
李柏冬眨了眨眼,无辜重复道:“宝宝啊。”
这称呼过分亲昵肉麻,刑澜身体僵了一下,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从小到大,他很少被谁叫过宝宝或宝贝。或许他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叫过,但那已经是近二十年前的事。
他斟酌着语气,下意识望了一眼周围,小心翼翼试着劝李柏冬道:“不、不要在外面这么叫吧……”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我喜欢哥,哥也喜欢我,哥就是我最爱的宝宝啊。”李柏冬说着,很委屈地垂下了眼,好不容易渐渐恢复平静的声音突然又哽咽起来。
“如果我也是个女生,和刚才病房里的那个女生一样……是不是就可以这么叫哥了?”
眼看李柏冬又自顾自乱想,红红的眼眶里已经酝酿着新的泪光,他无奈改口,哄着这只特别易碎的大狗:“没有……好了,当我刚才没说,以后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李柏冬闻言,兴奋地抬起头,漆黑眼底有一道不易察觉的亮光闪过:“真的?叫什么都可以吗?”
刑澜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嗯,什么都可以。”
李柏冬唇角上扬,下一秒,立刻得寸进尺。
他将脸不停地在刑澜的颈窝里蹭,拖长尾音甜甜蜜蜜地叫了一声:“老婆~~”
刑澜:“…………”!!!
李柏冬喊完,脸上浮出一个愉悦的浅笑,盯着刑澜,好像在期待他的回应。
在他灼热盯视的目光之下,刑澜想到自己刚刚夸下海口的承诺,只得硬着头皮,红着脸,轻轻应了一声。
声音微不可闻,渺小到像是幻听。
刑澜浑身都不太自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比他还小的男人叫老婆,真是太羞耻了,恨不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李柏冬却特别喜欢看刑澜脸红的样子,嘴角噙着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因此升高了几度。
虽然他非常想要慢慢欣赏这一美景,但很可惜的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着急要做。
他舔了舔唇,拉着刑澜的手把他带到了医院的洗手台边,按照墙面上贴着的七步消毒法,一遍又一遍地认真搓洗他的手。
李柏冬不仅使用了大量洗手液,还特意问路过的护士要来了高浓度酒精棉片,反反复复地擦拭着刑澜的手,不放过每一寸指尖,每一处间隙。
擦完之后,他看着刑澜被洗得都快破皮的手,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眼尾微微耷拉下来。
他小心托起刑澜的手,放在鼻尖小心闻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说:“怎么还有……”
刑澜不理解地看向他:“还有什么?”
李柏冬嘴角下撇,语气中的醋意依然浓烈:“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刑澜自己也低下脸,凑过去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