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澜抿了抿唇,只得道:“没有。”
合影结束后,每个人都免费领到了一张新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不太大,小小一张,类似拍立得的相纸。合照的人又很多,很难看清具体哪个人的脸。
刑澜刚把领到的照片随手塞进衣兜,扭头一看,身边的李柏冬正用手心当人肉垫板,低着头在照片上认真画着什么。
李柏冬从桌上拿了一支荧光粉色的彩笔,小心翼翼地在刑澜的小脑袋上画了个小蝴蝶结,还把照片上的他和刑澜用一个大大的爱心显眼地圈了出来。
这是刑澜和李柏冬在一起后的第一张比较正式的合照,他好像非常喜欢。
过了几天,刑澜发现李柏冬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个透明的手机壳,把那张照片正面朝上,无比珍惜地塞进了手机壳里。
七八年前,李柏冬只能远远地躲在刑澜的背后,用他奶奶淘汰下来的老年机,偷拍他上学路上的背影。
记得那时因为太紧张,手总是抖。老年机像素古早,也没有先进的防抖功能,拍出来的照片总是很糊,还有奇怪色差,不如刑澜本人千分之一的好看。
但李柏冬还是把那张画质模糊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天换过。
自十三岁开始,几乎每一天夜晚,他都看着那张照片,想着刑澜的模样入睡。
直到七年之后,两人再次相遇。
他终于不用再一遍遍反复看同一张照片,而是可以正大光明地亲手抱着他睡。
心中人终成了枕边人。
第54章新年快乐“我爱你。”
转眼便到了年关。
刑澜在广告界的风评被前司恶意抹黑,他懒得浪费时间和他们周旋打官司,索性跨行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型零食公司做线上运营。
虽然只是暂时过渡,在公司职位也不算太高,但他依然干得很用心,认真完成每一份工作。
李柏冬学校放寒假了,他过年照例要和家人一块回老家海市,想让刑澜陪他一起。
见不见家长倒是其次,主要是想和刑澜一起过年。
刑澜不擅交际,虽然李柏冬口口声声说他爸妈很喜欢他,绝对不会难为他,他还是怕自己面对李柏冬父母时身份尴尬,便以刚入职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对刑澜来说,春节没什么特别意义,除了必须应付的那些人情世故特别烦人外,只是漫长冬天里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对这节日的讨厌兴许源于小时候,刑毅逢年过节的总喜欢逼他和他一起去到处应酬。
刑澜很小的时候就在饭局上被各种不怀好意的大人劝酒,那些有权有势的富人很喜欢看小孩子被酒精呛到的难受模样,并以此取乐。
同桌别的父母都会有意保护自己的孩子,唯独刑毅毫不在乎,只把他当成拉生意攀关系的工具。
在场所有小孩之中,只有年纪最小的刑澜真的会被不停灌酒,一直被灌到有人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
敬完了酒,还要给一群自以为是的蠢人说不重样的祝福语,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背诗。
后来长大了,他和刑毅也切断了联系,每个新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他不买什么春联,也从不看春晚,只是看会儿书早早睡觉,像寻常的每一天一样。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一直不觉得春节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节日,也不一定非得在这天和谁团聚。
事实证明,在别人家家户户都团圆的时候,他一个人也能过得挺好。
刑澜这次的态度很坚决,李柏冬撒娇卖乖求了好几天都没能让他改口,眼看着再不回去就要错过最后的买票时间了,面对父母的不停催促,他只好一个人委屈巴巴收拾起了行李。
临走之前,他送给了刑澜一个手工缝制的豆袋娃娃。
这个看起来丑丑的小狗豆袋娃娃是李柏冬自己做的,一针一线缝得歪歪扭扭,却很细致。
小狗的脑袋毛茸茸的,肚皮处是浅粉色的小碎花,身体里面装着很多小豆子,轻轻一捏就沙沙作响。
“这几天它替我陪着你,这样哥晚上睡觉时就不会觉得孤单了。”李柏冬收拾完行李,把娃娃送给刑澜,很是贴心地说。
刑澜用指尖戳了戳娃娃软软圆圆的肚子,点头嗯了一声。
这娃娃虽然长得有点粗糙,手感摸起来却很好。布料是很软和的婴儿棉,非常亲肤柔软。
李柏冬看着刑澜,忽然挑了挑眉,有点神秘地说:“哥,你别看它小,它可是有心脏的。”
“心脏?”刑澜蹙了蹙眉,思考一下,猜道,“你是说里面填充的那些豆子?”